抗日之贼王- 第43部分

　　郑果儿冷笑道：“好了好了，我胡说八道成了吧。你们二人般配的很，是天作之合。哼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罢坐在床上，气鼓鼓的也不说话。

　　金生水的心顿时沉了下来，虽知道这丫头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但是他的心中还是对金素颜放心不下。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去216团当军医，难道真的是为了治病救人吗？

　　那个姓季的团长似乎对她有意思呢，难道二人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金生水越想越心寒，转身离开了芜恒苑。


第八十一章　离


　　小院前停了一辆车，金素颜正指挥众人往上面搬东西。

　　她看到金生水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笑着迎了上去，道：“生水，你回来了！”

　　金生水哼了一声，斜眼看了看车上忙碌的士兵，阴阳怪气道：“怎么着，这是要搬家。”

　　金素颜没有注意他的脸色，依然笑道：“是这样的，季团长要我帮他们团医疗队采购一些设备。今儿刚到货，他们就派车来接了。”

　　她微微一顿，歉然道：“生水，季团长派人传话，说是正在前线演习，有可能跟日本人冲突，要我们医疗队随时待命。我想今晚上就跟车回去。”

　　金生水似笑非笑道：“回去，那感情好！看来你把我这小院当成了旅馆了，216团才是你的家。”

　　这话就有些刺耳了，金素颜微微蹙眉，这才发现金生水面色不善，心中不解道：“生水，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金生水冷笑道：“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给我待在这里，哪都不能去？”

　　金素颜呆了一呆，见他有些蛮横，心中也有些不悦道：“你是怎么了，我都已经答应了季团长了，况且这事你也同意了的，怎么说反悔就反悔了。”

　　她不说季红星还好点，这一提季红星，金生水顿时恼了，他恨恨道：“我就是反悔了，你哪都不能去，就在这小院待着。别说是季红星，就算是宋思飞来了，老子也不鸟他！”

　　他这一生气，粗话就冒了出来。

　　金素颜也有些生气了，她哼了一声，道：“金生水，我这还没嫁给你呢。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金生水嘿嘿一笑，道：“笑话，我的女人难道我还不能管吗？素颜，你乖乖的待着，那也不能去。我这都是为你好？”

　　他指着几名兄弟，提高了声音道：“你们几个看好嫂子，若是她少了一根汗毛，我要你们的命。”

　　几人尴尬的搓了搓手，你望我我望你，谁也不敢出声。

　　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二人早上横眉瞪眼，说不定晚上就和好如初了。听老大的话势必就要得罪大嫂，万一大嫂记仇的话，以后有他们的罪受了。他们也不傻，都不想触这个霉头。

　　金素颜真的生气了，她冷冷道：“金生水，你不要蛮横不讲理。就算我将来嫁给你，也要有自己的空间，有自己的隐私，我希望你能尊重我，同时这也是尊重你自己。”

　　她大踏步走进房间里，不一会儿拿出一个皮箱。

　　金生水哼了一声，挡在她的身前。

　　金素颜淡淡道：“让开！”

　　金生水一字一句道：“我说过了，你今天哪都不能去。”

　　金素颜脸色铁青道：“笑话，你是我什么人？快让开。”

　　她说完就要往前走。

　　金生水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后者挣扎了一阵，气恼道：“金生水，快放开我！”

　　二人这一争吵，卡车上的一个班的士兵不干了。这些士兵都是一营的，金素颜救死扶伤，又是他们营长的救命恩人，在这群人眼中眼中，金大夫那可仙女般的存在。

　　有人敢对仙女不利，那还了得。

　　他们呼啦一声围了上来，拉开枪栓，神色不善的指着金生水，只要金素颜一声令下，他们就毫不犹豫的开枪。

　　见到这个场景，金生水的小弟也不爽了，他们立即冲了出去，跟那帮大兵对峙起来。

　　老大两口子闹别扭，你们这群大头兵趁什么热闹？

　　两帮人都是粗鲁之辈，双方顿时开骂，甚至动手推搡起来。

　　眼见双方的冲突一触即发，金生水目视金素颜，一字一句道：“你真的要离我而去？”

　　金素颜略一犹豫，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金生水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他默默的让开了道路，涩声道：“你走吧！”

　　金素颜呆了一呆，低声道：“生水，忙完这些天，我就会回来！”

　　金生水没有言语，只是背对着她，慢慢走进了院子。

　　望着他那落寞的背影，金素颜眼泪几乎掉落，最后还是跺了跺脚，上了卡车离开了。

　　金生水坐在院子里，呆呆的望着墙上。

　　果然在她心里有比自己重要的东西，这才让她不顾一切的离开了。

　　金生水只觉的有些心酸。

　　他伸手在左胸抚摸了一阵，似乎有件东西压在里面，令他透不过气来。

　　刀疤咳嗽了一声，走了进来。

　　老大两口子间的龃龉，他已经知道了。心下却不以为然，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绊绊的。

　　见老大一副失魂落魄的情形，刀疤心中微微有些好笑。

　　古话说的好，这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老大已经深深陷入了金格格的情网之中不能自拔了。

　　他小心翼翼道：“老大，听说你跟嫂子闹气了。要我说，你也太小家子气了，嫂子想干啥就让她干呗！嫂子那样端庄，也不会做出什么令你难堪的事情来。”

　　金生水摇头苦笑了一下，看来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吗？金素颜跟季红星的事没有什么根据，只是自己瞎猜而已。

　　不过金素颜今日毅然而去，还是让他感到愤怒。这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金素颜此举已经伤害到了他的自尊。

　　他突然道：“刀疤，你说我和她合适吗？”

　　刀疤微微一愕，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天作之合！”

　　金生水淡淡道：“说实话！”

　　刀疤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老大，那我就实话实说了。人家可是金枝玉叶，人长得又漂亮，还喝过洋墨水。你两个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嫂子如今跟了你，就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老大，你上辈子积了德，知足吧你！”

　　金生水哑然，这是他手下第一心腹的想法，连他都认为二人不相配吗？

　　他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心中反而有些迷茫了，这金素颜究竟看上自己那一点了呢？

　　金生水虽然也很优秀，但充其量就是一个贼头子。金素颜虽然没落了，但也不是他这个阶层能够接触到的。

　　他心中忽然空荡荡的，第一次对自己失去了信心。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到了自卑。


第八十二章　看戏


　　话说王怜丹带着金威远来到北平一家大戏院，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观看的内容从歌剧改成了戏曲。

　　其实对于他来说，歌剧也好戏曲也好，都无所谓，只要王怜丹肯出来。

　　今天的戏是名家尚小云的《汉明妃》。

　　提起尚小云，在梨园行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位可是当时中国境内的四大名旦之一。那四大名旦呢，梅兰芳、程砚秋、尚小云、荀慧生是也。

　　这四位代表了当时京剧旦角的最高水准。

　　京剧名家王瑶卿给四大名旦每人一个字的评价，直接反映各人特色。

　　梅兰芳——“样“

　　程砚秋——“唱“

　　荀慧生——“浪“

　　尚小云——“棒“

　　王怜丹可是京剧票友，年轻时还在本家王瑶卿门下唱青衣，可以说跟四大名旦有些香火情。

　　今日是《汉明妃》的首演，剧场爆满。

　　王怜丹搂着金威远坐在前排的雅座上，这个雅座是戏院专门为达官贵人安排的，这最中间的座位那可不是寻常人能坐上的。

　　一声锣鼓响，戏子粉墨登场。

　　这折戏是昭君出塞，先上来一个丑角，在那咿咿呀呀的唱了两句。

　　众人大声叫好，王怜丹拍手道：“好，这个王龙唱腔不错。”

　　秦穆青笑道：“说得好，来人啊！赏！”

　　很快跑堂的小厮过来，高声道：“谢王老板赏！”

　　王怜丹哼了一声，道：“你爱赏便赏，何必用我的名义。”

　　秦穆青笑了笑，没有言语。

　　这时尚小云扮的王昭君出场了。

　　他这一亮相，一开腔，立即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好！”

　　“不愧是四大名旦，就那扮相，就那身段，啧啧！”

　　……

　　王怜丹双目一亮，站起身来，双手鼓起掌来。

　　秦穆青也鼓掌道：“不错，不错，不亏是尚小云。来人，赏！”

　　片刻，两根小黄鱼送到了台前。

　　跑堂的执事高声道：“谢王老板赏！”

　　王怜丹白了他一眼，拿出两根小金鱼，递给金威远。后者会意，拿着小金鱼来到台前。

　　这一会功夫，就有人赏了四根小金鱼。跑堂的笑的合不拢嘴，再次叫道：“谢秦市长赏！”

　　秦穆青笑道：“怎么着，这是跟我卯上了。你王老板财大气粗，秦某可甘拜下风。”

　　王怜丹拿出一把小扇子，轻轻扇了扇，斯条慢理道：“秦大市长，今儿是看戏，不是打擂。谁赏的是谁的，这个还是要分清楚为好。”

　　尚小云唱了一段下去了，上来一个武生，翻起跟头来。

　　金威远大声叫好，双眼瞪得跟铜铃一样，站在台下跃跃欲试。

　　王昭君这出戏是出了名的有难度。素有唱死昭君，累死王龙，翻死马童之说。说唱倒也罢了，这翻跟头可是个力气活，没两把刷子也上不了台面。

　　这马童身轻如燕，翻起跟头来就像风车一般，直看得的众人眼花缭乱，大声叫好。

　　金威远双手握拳，兴奋的大喊大叫。

　　秦穆青微微一笑，拿出几块银元，对金威远道：“小朋友，外面有卖小玩意的，这些钱你去拿去耍耍。”

　　原本是请王怜丹看戏，不想她带来一个半大小子，就像一个电灯泡一样跟着。

　　金威远嘿嘿一笑，临走前他师父吩咐过要看着秦穆青，所以任凭秦穆青怎样说，他都不离开王怜丹半步。

　　王怜丹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金威远这才拿着钱出去了。

　　秦穆青苦笑了一声，道：“你这是从那找来的小跟班，对你倒是忠心耿耿。”

　　王怜丹得意道：“不错吧，这是我孙子！”

　　秦穆青诧异道：“你连儿子都没有，哪来的孙子？”

　　王怜丹呸了一声，道：“这是老娘的干孙子，怎么样不行啊！”

　　秦穆青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会昭君出塞也唱到了一半。

　　王怜丹嘿了一声，道：“堂堂大汉朝，居然沦落到要让一个女子去和亲。难道那些男人都死光了吗？这些混蛋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这匈奴人一发威，立刻割地赔款送女人，都他娘的是些软骨头。”

　　秦穆青眉头一皱，这王怜丹话里有话、指桑骂槐，他焉能听不出来。

　　他淡淡道：“一个女人可退十万虎狼，为边疆争取了六十年和平。昭君既免了两家刀兵，又保两地百姓平安，还成全了一段佳话。何乐而不为？”

　　王怜丹呸了一声，道：“屁，都是那些文人编排的混蛋话。那个女人愿意嫁到蛮夷之地，还要忍受父死子继陋习。昭君最后郁郁而终，不可谓不悲惨。却被这些狗屁文人编排成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那些混蛋怎么不把自己的妻子女儿送到匈奴去和亲？”

　　秦穆青见她兀自忿忿不平，当下微微一笑，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有些时候你要换个角度想一想，就说这汉元帝吧。如果他不采取和亲的政策，那就要整军备战。这需要补充多少军丁，要消耗多少粮草，要花费多少银钱？有道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打仗拼得的是人是财力。如何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胜利，这才是领导的智慧。”

　　王怜丹冷哼一声，道：“这么多年，秦穆青你还是没变。算了，大道理我说是不过你。”

　　秦穆青叹了口气，道：“一晃快二十年了，当初秦某初到北平，举目无亲、穷困潦倒，若非你和萧大哥二人鼎力相助，就没有秦某的今天。可惜萧大哥他……”

　　王怜丹眼圈忽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当年秦穆青是北平陆军大学的穷学生，萧别离也不过初出江湖，名声不显，王怜丹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少女。

　　一场学生运动，使得三名相聚到一块。

　　二十年已经物是人非，秦穆青扶摇直上，当上了北平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