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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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昔-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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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是我妈妈上个月来看我的时候,带来的药酒,那时我崴了脚,擦了三四天就好了。老师您试试。”符钦若把一个看来有些年月瓦瓷瓶子和一包脱脂棉拿给陈苒,才要再开口,听到外头有人叫自己,连忙应了一声,落下一句“多擦几次,擦到发烫”就走了。
  陈苒却站在原地没动,门也没有关。
  
  “不是说明天来吗?怎么现在就到啦?”
  “吃饭的时候下雪了,怕下大了明早来不了。看天气预报说嘉善也冷的诶,要是下雪就更好看的,没想到,真的下了!真是巧的伐!”
  “就是呀!哎哟,还怕没车过来,要在嘉善住的。——哎,江老师,辛苦了呀!”
  
  就连相貌都有相似,更不要说声音。陈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白天睡多了,总是认错人,可是那几分钟他宁可将错就错,静静听完了他们的对话,也不去多想他们言语之间的“江老师”到底是不是江煜本人,只因声音太相似,如同还未落地的薄薄雪片,不染尘埃。
  后来他们决定是江老师住在陈苒隔壁那间房,他迟疑了很久,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连脚步声都像——陈苒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连他的脚步声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扶着门,不过几秒钟的踟蹰,等到抬起头时,已经看到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陈苒脚下一顿,险些往后摔下去,这动静让提着行李箱的江煜转过头。目光相遇的那一秒,陈苒清晰看到江煜来不及掩饰的诧异,竟然有几分惊喜的色彩。
  
  “陈苒……”江煜看了一眼手里那枚褪色的镀铜钥匙,难以置信的模样好像以为自己在做梦,“你怎么在这里?”
  这才是他想问的。陈苒本想这么回答,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说,“大概是因为在做梦吧。”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可说完以后无论是言者还是听者都笑不出来。
  江煜又看了看自己的钥匙,“大学毕业二十年聚会,就来上海了。几个朋友说来这里玩……”说到这里,不知为何江煜忽然停下来,抬起眼看进陈苒眼睛里,问,“不会真的是做梦吧?”
  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可说完以后不管是江煜和陈苒都变得面无表情了。
  几次吸气和呼气以后,陈苒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想也没想就把江煜拉进了房间里。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45

  “咿呀——砰!”
  
  那道浅浅的门槛让江煜稍微绊了一下,但站不稳的却是陈苒。陈苒光顾着扶住他,自己却差点摔下来,反倒是让江煜一把拉住。
  “你还看得清我吗?”陈苒把江煜压在门背后,更像是把身体的重量都施加到他的身上。他摘下了他的眼镜,可江煜呵出来的气让陈苒的镜片都变得白茫茫的。
  江煜怔了两秒,也把他的眼镜摘下来,说,“看不清了。”
  他们靠得那么近,陈苒连他的睫毛都能数得清楚,还是觉得他一片模糊。他用力吻住了江煜,双手把他牵制在门与自己之间,等到他们被彼此的呼吸蒸红了脸面,陈苒才哑着声音说,“那就当是做梦吧。”
  
  他才刚说完,腰就被江煜猛然拽进了怀里,转而被他压在了门上。
  蝴蝶骨撞在门板上的声音他听不见,只有彼此唇齿相依的混沌声,而他的温度也让陈苒全盘忘记了痛楚。
  麻木了,只有眼前这个人是真实的。
  就只是这样想着,陈苒觉得有什么就这样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他的手搭在江煜肩上,一门心思只想着和他接近。
  
  江煜的主动出乎意外,滚烫的吻沿着陈苒颈子上的脉络辗转而过,呼吸越来越重,血液也真的会沸腾起来。
  衣服被江煜拉起来时,陈苒稍微感觉到一丝凉意,但很快他掌心的热度就让他的皮肤都像熨烫过一样变得焦躁。
  陈苒低头看他把脸埋到自己的胸膛,热吻也悉数降落,环绕在左侧胸口的温热滑腻简直要把他的心脏也融化。
  他颤抖着手,扯掉了江煜的皮带,要拉下拉链前发觉自己慢了一步——江煜已经攥住了他的腰,在他早已站不稳的腿边跪了下来。
  
  “喂……”
  陈苒难忍地发出了声音,手重重地压在江煜的肩膀上,从下面传来的温热却把他紧密地包裹起来。
  他眯起眼睛,眼前变得模糊的陈设却更加模糊,他难耐地靠在门上,晕头转向,想要在脑海里搜一片理智,但发现无以伦比地难寻。
  就连手也不知不觉地摸到了江煜滚烫的颈子上,陈苒浑身烫得厉害,连喉结都在打颤,几乎承受不了这强烈的侵袭。酥麻的感觉从那儿肆无忌惮向四肢百骸流窜,陈苒抓不住其中一些,惊异地发现自己此时此刻居然变得如此生涩。
  仿佛并没有时机来考虑究竟是如何,惊异的时间也短得离奇,潮湿的眼睛烫得像要烧着了似的,陈苒左腿的膝盖支撑不住,只能也只愿将重量分到江煜的肩上。
  当甘美的甜蜜将陈苒的意识完全冲散,爆发的激情让眼前变成一片花白,他脚下一顿,差一点点就要顺着门板滑下来。
  
  不知是什么时候清醒才慢慢出现在陈苒的脑海中,他额头抵在江煜的肩头喘气,空气里弥漫着淫靡的气息。
  陈苒缓缓抬头,见到方才来不及控制而落在江煜颈子上的精|液,不由得愣了一愣。
  
  他深吸一口气,力气都专注于一个亲吻,用无名指和小指勾住了他的食指和中指,用力扣住,骨骼磕碰在一起发出清楚的疼痛。
  陈苒险些又滑下来,江煜用另一边手揽住了他的腰。
  那两根手指上的痛楚更明显了,更甚于他的膝盖。
  陈苒的手借机探入了江煜的衣下,摸索着背上流畅的线条,吻越来越深,呼吸都顾不及平息。
  偏偏这时,外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一声声从远而至,打断了这个吻。
  陈苒仔细听辨,听到有人在外头喊江煜的名字。
  
  不待他开口,江煜就将他抱起来,走了几步轻轻放到床上。
  陈苒在江煜起身前就抓住了他的手腕,想要挺身起来把他拉到床上,腿上却使不上劲,一下又摔回了被子里,“你想不想我?”
  江煜居高临下俯视着陈苒。他不戴眼镜的时候显得更年轻了,陈苒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二十年前的江煜,但这念头一旦起了就让陈苒恼怒起来。
  他把白帱帐从挂钩上拽了下来,还没去拉江煜,阴影已经覆到了他的身上。
  
  “非常想。快疯了。”
  在为彼此宽衣解带的当口,听到这句话,陈苒去解他纽扣的手顿时停了下来,回过神时便再没有心思去等那些分秒。
  他生生把江煜的纽扣都给拽掉了,挺起身子帮他把衣服都给脱掉,而江煜也把自己手上的陈苒的衣物都丢到了床上的某个角落里。
  
  下身早已泥泞成一片,但他们都忘记了什么是知足。江煜的手指灵巧而温柔,让慢慢就晕了头的陈苒忽略了扩展时的不适。
  手边什么都没有,可他们也没心思去寻了,好似再慢一拍都会拂去盛情。
  已经释放过一次的铃口再一次湿润,茎身也不知不觉间又充满了生气,陈苒感觉到压在下腹上的坚硬,模模糊糊间不愿去分辨。
  他一旦想到眼前的人是属于他的,这样的温存和盛意他从未施舍给另一个人,就巴不得溶化,渗透进江煜的毛孔里,浸透到他的血液里,融为一体。
  
  “腿怎么了?”把陈苒的腿架起来的时候,江煜看到他一瞬间苍白的脸,停下来问。
  陈苒稀里糊涂地摇了摇头,只是说,“疼……”
  这声音里掺杂着说话人自己听不出来的委屈,江煜稍微愣了一愣,拉过枕头垫到陈苒的腰下,声音无不体贴,“回头给你擦药。”
  听到这话,陈苒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抬手环住了江煜的腰,让他贴到自己身上来,坏心地说,“外头有人在叫你。”
  江煜往他腰上拧了一下,捂住他的左耳,俯下身来往他右耳里说,“待会儿你就听不见了。”
  
  他真的很快就听不见了,他轻轻探入,一股猛力长驱而入,填满了整个缝隙,把他带进了一个完全喧嚣也完全宁静的世界里。
  这究竟是狂暴还是洗礼,陈苒分不清楚,他模模糊糊看到帐顶摇曳的光影,又错乱地发现是一片黑白,转而红迹斑斑。
  他毫不知足地环抱住江煜的身体,让他们的汗水都凝结在一起,落成雨滴。
  
  睡到一半,陈苒无力地望着床顶,手轻轻一歪,就碰到了江煜。
  一片悉悉索索的布料声,他闭上眼睛,转过身在黑暗中索要江煜的亲吻。
  江煜侧身将他搂进了怀里,吻得温柔而缱绻。
  陈苒模糊间睁开眼,看到他柔软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心不自觉地就收紧了。他吻过江煜高挺的鼻梁,惹得他惊讶地睁开眼,下一秒舌尖就滑到了他的睫毛上。
  似乎是为了惩罚他的精怪,江煜低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喉头。陈苒吃痛又难耐地低吟了一声,想要抬腿跨到他的腰上,却牵扯到伤处,痛得白了脸,脑袋也空白。
  
  在他还没有缓过来的时候,江煜已经沿着床褥的柔软,慢慢顺着他的身体滑下去。
  “不来了……”陈苒忙拉住他,可开始加速的心跳却提醒着自己是何等违心。
  江煜按住他,用手,也用吻。
  陈苒无能为力地躺着,呆呆看着那片平静的床顶是怎么开始旋转起来。也许是热情褪去,江煜的吻不再像先前那么滚烫,它们微微凉凉的,又轻,像羽毛一样掠过陈苒还没散去热气的身体。
  他不堪忍受地轻轻吟叫起来,身体也不知不觉地曲起,弯下腰要看江煜是如何品赏自己。
  
  当他吻到陈苒的大腿内侧,陈苒脑袋里一阵轰鸣,他用被汗湿的手拨开了江煜的额发。
  但后来发生的事则让那阵轰鸣落进一片完全静谧的森林里——
  江煜跪在他的腿边,温热的嘴唇熨在他发痛的膝盖上。
  陈苒的眼睛在这个瞬间就润湿了,不顾疼痛双手把江煜拉了上来,自己则跌回了枕头上。
  
  江煜静静看着他,睫毛上还带着些许润泽。陈苒摸上去,问,“你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他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你哭起来一定很漂亮。”陈苒鬼使神差地说。
  江煜勾起了嘴角,“你把我拉上来,就为了说这个?”
  
  感觉到他的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沿着他腰上的线条往下滑,陈苒双手勾着他的颈项,自发自觉把腰挺了起来。
  已经半抬头的东西碰到了江煜那片坚实平坦的下腹,还有更为坚硬的物件,陈苒咬住嘴唇,忍着疼痛把腿打开。
  
  “嗯……轻点儿……”明明刚才留在里面的白浊液体已经将入口润透,可疼痛似乎都连在了一起,陈苒不知道自己提醒他别太用力是为了那儿还是膝盖。
  但当江煜碰到他身体里最敏感的那个地方,陈苒就知道答案了。他恼得暗暗骂了一句,被江煜听到,用嘴巴封住。
  “你……”再开口时,却变成了完全不一样的句子。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46

  像这样的绢素屏风,陈苒从前听说过一种说法:它们通常被放在用于会客的鸳鸯厅,古时候男女授受不亲,家里的女眷要看前来家中的男宾客时,就通过这道绢素屏风望出去,而在男宾厅却看不到屏风背后的女主人。
  陈苒不知道江煜知不知道这件事,而他已经坐在床上静静看了江煜很长一段时间。
  
  外头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的,清晨,陈苒被外头的麻雀叫声吵醒,辗转反侧,发现床空了一半,立即就睁开眼睛坐起来。
  还好他立即就透过屏风看到江煜趴在窗沿上看风景,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当他试图下床,身上的酸疼又再次提醒了他一切都是庸人自扰——不是梦。
  床头已经放了干净的衣服,昨晚被丢得乱七八糟的衣物都被江煜收拾走了。陈苒扶着额头,不知自己究竟睡得有多沉,而江煜究竟是什么时候起来的,也无从得知了。
  
  “江煜?”他把完全不能动的左腿扶着放下床,双脚碰到床边的踏板,冷得又缩起来。
  江煜没过多久就绕过屏风走进来,见他光着膀子坐在白纱绸帐后头,白皙的皮肤似要晕染开,腿却露在外头,连脚趾头都冻得发白,不由得愣了一下。
  陈苒从白纱后面抬起头,望着他说,“我想洗澡。”
  “嗯。”江煜走到他身边,在他脚边跪下来,双手握住了他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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