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妤的手机响了一声,短信息。是丁浚未到了,他不知道辰沫这里。
咽下到嘴边的话,邵妤决定从现在开始控制自己:“廖菓,你下去接丁浚未上来,他不知道这里。”
廖菓嘟起嘴巴,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怎么那么笨,还要人接?这么好找的地方……”
看着廖菓的背影出门,邵妤微笑着挽起袖子:“我们洗手包饺子吧。”
导火索是一个蛋糕。廖菓带来的。
吃饭的时候,丁浚未就掩饰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邵妤选择坐在辰沫的身边,有说有笑。
对自己,是亲切到生疏有礼的态度。就好像两人是再普通不过的师生关系,一口一个丁浚未同学。我靠!
然后,那个傻瓜笨蛋廖菓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在饭后吃蛋糕的时候,自作主张的采取了抹蛋糕的无聊白痴活动!
先是抹在邵妤的脸上,在大家还在愕然的时候,又顾自笑着抹了到丁浚未同学的脸上。
然后,在丁浚未还没来得及发火的时候,就见辰沫再自然不过的拿过纸巾,亲昵的代邵妤擦去奶油。而那女人竟然躲都不躲的给他上下其手,还好意思脸红了!
四个人里面,只有不明情况的廖菓笑到乐不可支,站的远远的看笑话。
丁浚未冷着脸,忍无可忍的拍案而起:“我先走了!”
辰沫看着他,没有什么倾向的表情。也没有挽留。
废话!他是巴不得自己赶快走了了事吧!丁浚未悻悻的想。
廖菓很奇怪的看着他,不理解的追问:“干吗这么急啊,我们不是说一会下去放烟花吗?”
罪魁祸首满脸正义凛然的样子:“丁浚未同学,不要这么急着走吧,同学们在一起——”
“邵老师,”丁浚未火药味十足的开口,死死的盯着她:“我找你有事,要单独谈。”
邵妤瑟缩了一下,看在他的眼中分明的心虚:“我再待一会儿,有事你明天去办公室找我。”
肺都要气炸了。丁浚未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昨天还是好好的,柔情似水的模样,今天就翻脸不认人的德行!
廖菓很是失望:“那,我也回去了……”
邵妤笑笑的接过话头:“那也好。要不丁浚未你送廖菓回去好吗?”
“不好。”丁浚未丝毫没有转圜余地的拒绝。
廖菓脸上挂不住了:“谁要你送,我自己有脚!”
辰沫看了眼丁浚未,了然于心,只是淡淡的笑笑。
邵妤却还傻傻的努力,想要撮合两个人:“丁浚未同学你是男生啊,送女同学回宿舍——”
“不必了,邵老师。”廖菓难堪的不行,刚才的好心情嗖的一下无影无踪。原本还想着算了,不和他一般计较了。瞧,却还是这副拽拽的二样!
真是呕死了!
转身先离开的是廖菓,随后丁浚未也恨恨的拍屁股走人。剩下若有所失的邵妤怔怔的怅然,还有心里明镜样的辰沫。
越想越气,丁浚未简直要抓狂。
搞什么啊,想怎样?!欲擒故纵吗?了不起啊!
笑话!凭我丁浚未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差你一个!有你后悔的一天!
可是怎么想,怎么咒骂,还是消不了心里的那股气,简直要憋到爆炸。
丁浚未站住脚,看着前面低头赌气走着的廖菓提高声音:“哎,请你喝酒去不去?”
廖菓的脚步窒了一下,却是没有回头。硬邦邦的甩过来两字:“不去。”
“你就那么听她的话啊,乖乖的回学校?”丁浚未语气中带上一丝讥诮,知道廖菓是炸药桶的脾性。果然。
廖菓愤愤的转身,站定在路灯下:“我听谁的话要你管!”
“那就是不敢喽。”丁浚未哼了一声:“那赶快回去吧您呐~”
廖菓如期爆发,咬着下唇脸涨的通红:“谁不敢!了不起啊!喝就喝,谁喝趴下谁是棒槌!”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邵妤闷闷的想着。明明下定了决心,可是看到他生气的样子还是觉得心软,会不舍。
可是自己真的不能任事情这样发展啊,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是明白的,可是说是说,想是想,轮到做的时候谁人能够那么洒脱的执行到底呢?
将她复杂的表情尽收眼底,辰沫并不说破:“我找到新的工作了。”
“啊?哦,”邵妤眨眨眼睛丢开自己的怅然:“不错啊,还是快餐店么?”
“不是,”辰沫收拾好碗筷,坐到邵妤的对面:“在中华路一家连锁干洗店。”
“中华路?”邵妤有点诧异:“怎么这么远?”辰沫没有说董姗姗的事情,是以邵妤并不知道辰沫在学校附近已经没有了容身的工作场所。
辰沫也不打算说:“还好,下课骑车过去只要半个小时。”手指摸到那个微凉的项链坠子,不知道她可会喜欢?
突然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话头。
辰沫有点奇怪,会是谁来这里找自己?
邵妤想的则是,会不会是丁浚未去而复返了?
辰沫起身去开门。门开处竟然是房东带着的董姗姗!
房东看着董姗姗笑的殷勤:“喏,你要找的是他吧。”
董姗姗点头:“谢谢你。”她今天是精心打扮过的,可是不足以支撑她忐忑的心情。尤其在见到一直想念的辰沫以后。
美女的力量是无穷的,尤其是有钱的美女。房东看起来已经快飘了,受宠若惊的模样:“不客气,不客气。”
一直到房东离开,董姗姗才发现站在辰沫身后的邵妤。脸上原本努力的从容渐渐淡去。她,就是辰沫的女朋友?
辰沫没有开口,因为他不知道董姗姗为什么会来。可是邵妤开口了:“辰沫,你不请客人先进来坐吗?”
原本她真的是好意,却不曾想这一句话把董姗姗惹火了:“不用客气!我不进去!”
邵妤愣了,有些尴尬:“要不,辰沫你们谈。我、我先回去了。”
辰沫一把拉住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不必,你留下。”
董姗姗要失心疯了,原本的来意忘的一干二净:“辰沫,你什么意思?!你看上的就是她是不是?她真的就那么好吗?好到你根本连正眼都不看我!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啊?!”
邵妤连忙辩解:“不是的,不是的,我想你误会了。呵呵,我是辰沫的老师,班主任。”
董姗姗怔了一下,眨着眼睛消化着她的回答。什么,老师?
辰沫眼神清亮,毫无隐瞒,回答的干脆:“对,我喜欢的就是她。”
两个人都傻了。
邵妤看着眼神坚定的辰沫,觉得脑袋发涨,像有好多只蜜蜂在嗡嗡的叫着。辰沫这是怎么了?他不会拿这样的事情玩笑的,而且他也不是这么张扬的人哪~
董姗姗则是手指都抖了起来,话未出口先红了眼眶。恨恨的口不择言:“辰沫你是不是有恋母情结啊!”
这话出口,刺到了辰沫。他不许任何人讲她一个不字!他不许任何人伤她!任何!绝不!
刹那的时分,辰沫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你走,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邵妤瞠目结舌。她从来没见过对人这么不客气的辰沫。天哪,谁能给她解惑,辰沫和这个女孩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瞎子都能看出她喜欢辰沫,可辰沫也不会这么无理待人吧~
董姗姗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你狠,辰沫,算我贱——”
转身要离开,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自取其辱,活该!
“哎,”邵妤不忍心的开口,叫住她:“你不要走。辰沫,”面对辰沫努力的板起脸。她希望有人喜欢他、关心他、带他走出过去的阴影,过正常人平凡的生活,象这个年龄的孩子一样,找个女孩认真的谈恋爱,交往:“你道歉!”
辰沫执拗的不开口,很少有的违背她的意愿。
“不管怎样,人家找你总是有事,你怎么可以这样不懂礼貌。”邵妤硬起心肠训斥:“不管怎样,也不能这样对待朋友吧。”
董姗姗慢慢的转身过来,单薄的身影看上去叫人于心不忍。
辰沫侧过脸去,死咬着嘴唇。没有错,要道歉做什么!
“辰沫!”邵妤急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啊!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咬着错误死不松口了?!就像——”
“就像丁浚未一样?!”辰沫涩涩的开口,握紧的拳头和眼底阴郁的火焰惊住了邵妤。
“不是,我是说……”邵妤突然的语无伦次。辰沫真的说中了!她竟然想到的真是丁浚未!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变成了旁观者的董姗姗笑的凄凉,喃喃的自言自语:“原来,是这样……”原来丁浚未帮自己的真实目的是这个。哈哈,她看上去那么平凡,却占据着辰沫那么重的心神~
抿住嘴唇,邵妤努力作出自然的样子:“辰沫你不要乱讲,你明白我的意思。错了就要改正,要道歉——”
“够了!”辰沫的突然爆发是邵妤始料不及的。可是辰沫接下来的动作才是真正的核弹爆炸效果!
一直未松开她的手猛的一带,圈在怀里的下一秒钟,辰沫微凉的唇已经覆上了邵妤的嘴巴。挟着再也忍不住的感情,瞬间爆发。
邵妤压根想不到这样事件的发生,完全呆成了一只傻木鸡。
董姗姗胸口如遭重创,脸色惨白的踉跄退后,完全的心死,再无希望~
第三十六章
“喂!”廖菓伸着手在丁浚未眼前晃:“你!是不是喝多了!”
丁浚未眯起眼睛,笑的轻狂:“我?!怎么可能!我看是你多了吧,要不要认输?!”
“我认输?!哈哈,”廖菓摇摇晃晃的笑到打跌:“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丁浚未摇摇有些昏然的脑袋,只想着喝死,要忘掉那个可恨的身影:“那再来!要是吐了你就乖乖认输!”
“棒槌,呃,”廖菓看向丁浚未的眼神迷离:“你当定了!”
又清空一瓶52度的白酒——
“不喝了!”丁浚未酒意上涌,难受的要死:“老板,埋单!”
廖菓也好不到哪里去,努力要撑住脑袋的胳膊滑啊滑的,脸色红成了番茄:“你是——棒槌~”
丁浚未看着她不说话。半晌,站起身拉着她往外面走:“你才是棒槌……”
快要跟不上丁浚未的脚步,廖菓踉跄着,脑袋好昏:“丁浚未,你很拽嘛……”
饭店外面,丁浚未停住脚步,晃晃的转身:“我拽,又怎样?!”十足一个小痞子模样。
廖菓歪着脑袋看他:“了不起哦……可是,”憋了那许久的话在酒精的刺激下出口的如此自然:“可是,我喜欢~”
丁浚未邪邪的笑:“你喜欢我?”
廖菓迟疑了一下,点头:“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
丁浚未的手指滑上她热热的面颊:“喜欢,拿点诚意出来。”
“什么,什么诚意?”廖菓傻傻的问。
“你说呢。”丁浚未头向左边微扬。那里,是一个刚刚开业的快捷酒店。
虽然慢了半拍,可是廖菓还是明白了。紧张的咽下口水,她的迟疑尽收丁浚未的眼底。
“哈哈,说什么文艺腔的喜欢,我看算了,”丁浚未笑的狂妄:“你,趁早滚蛋。”
廖菓咬着下唇,一双大眼满是决绝:“去就去!”
丁浚未一把拉住她,眉眼邪魅:“不是我强迫你,不要后悔,还有,不许吐!”
门关上的瞬间,黑暗吞噬了一切。
廖菓的心跳猛然快到极至,腿软到就要休克。
丁浚未温热的气息携着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他抵在墙上封住了双唇。廖菓刚刚有点清醒的大脑又陷入混沌,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一片汗湿。
和往日重叠,那浓的化不开的恐怖黑夜——
“不要!”廖菓猛的推开丁浚未,骇到要哭。
丁浚未靠在她对面一臂之遥的墙上,沉沉的喘息:“怎么,怕了?”
廖菓抱着双臂滑坐在地上,丁浚未看不到她眼中闪烁的泪水和颤抖的身体。
没有开灯,丁浚未点上一只烟,明灭间的烟火映的他若隐若现:“哼,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廖菓都不敢相信这么失控的声音是自己的。只有更用力的抱紧身体。
沉默,只是片刻,在廖菓,却犹如漫长的黑夜。
“你回去吧。”丁浚未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甚至还有些冷漠:“我说过,不会强迫你。”
廖菓没有说话,却也没有起身离开。
丁浚未有些不耐的弹掉烟头:“玩不起你就别硬撑,还不走难道等我送你吗。”他就不相信自己会忘不掉!一定可以的。明早起床还是那个什么都无所谓、再无软肋的丁浚未!女人,哼,不过是身体的需要。
廖菓依旧没有反应,黑暗中一点点的磨蚀丁浚未的耐性。
真的有些恼火的声音:“廖菓你——”伸手去拉她,丁浚未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
冷不防的,却让廖菓顺势扑到了他的怀里,微微哽咽的声音:“喜欢你,是不是一定要这样?”
丁浚未怔了一下,声音依旧冷硬:“我就是这样的男人,你早应该知道——”
“那好!”看不到廖菓的面容,却听到她声音的破釜沉舟:“你教我!”丁浚未,带我走出那个可怕的黑色梦魇,我愿意相信你,交给你。
丁浚未不知道她怎么了,忽然这样,忽然又那样。原本已经被她气的兴致全无,迟疑的片刻,却让廖菓生涩的回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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