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觉得自己就要在男人怀中彻底融化时,徐延英却忽然放过了她。
姚萱萱正被吻得茫茫然,当徐延英离开时,她还一脸迷惑的怔怔望着他,红润的芳唇隐隐泛着水泽,彷佛在邀请男人继续品尝似的。
男人忽然有点遗憾自己太过君子。
「走了。」他开口。
「啊?」什么走了?智商犹处于负值的姚萱萱困惑不解。
徐延英扬眉,似乎对她此时的反应产生了几分兴趣,「皇上派来监视咱们的人走了。」
大概是觉得不方便继续听他们夫妻接下来敦伦之事吧,总算还有点良心。
也因此他才放开了她。
虽说回来后他发现这当初收下的通房丫鬟有些意思,不过他从不是重欲的人,甚至当时之所以和她圆了房,也是因为扛不住母亲的苦苦哀求,如今他对她的兴趣尚不足以令他再次要了她的身子。
只是这丫鬟似乎更不愿与他有所接触,这让听说过许多妾室争宠故事的新任忠勇侯颇意外,对她又更多了几分好奇。
当然,姚萱萱不会知道男人的想法,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想办法低调再低调,不再做出任何会引起他好奇的举动。
「徐延英,你不要太过分了!」呆愣了许久,终于回过神的某人恼羞的吼道。
姚萱萱气炸了。
这男人没经过她同意拉着她演戏就算了,还不容拒绝的拖着她亲热给别人听?最要命的是他在吻完她后还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而她却……却有了反应,不是更证明了她的欲求不满?
「喔,不如你说说,我哪里过分了?」徐延英懒洋洋的问道,只觉得她的反应很特别很新鲜,倒无被冒犯的不悦。
姚萱萱很想说「打从咱们见面开始你就没有不过分的」,然而仔细思量,她原是他的女人,还只是个通房丫鬟,他对她怎么做也不过分。
更别说他还在皇帝面前抬了她的身份,让她一夕之间成了他的夫人,标准的飞上枝头变凤凰。
姚萱萱越想,心头堵得越厉害。
明明吃了大亏,莫名其妙被抱了亲了,却还发现自己的不爽完全不占理,甚至可能还得对欺负她的人感激涕零,换作是谁也不会开心吧?
好在她也不是冲动没脑子的人,很快就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激烈,根本不是「萱草」这样的角色应有的,因此她深深吸了口气,将怒气压了下去。
「我想知道侯爷为何要骗皇上。」算了,不和他计较,事实真相比较重要。
「让你当忠勇侯夫人不好?」
见她前一刻分明还满脸气愤想咬人的样子,下一刻不但平复了情绪,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徐延英对她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当然不好。」她恨恨的道,「大齐国严禁以妾为妻,就是一般平民商户被发现,若追究起也是要受鞭刑,更别说是忠勇侯夫人这种有诰命的了,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徐家过去也曾风光过,如今虽已没落,家中古董书画能卖的全都卖了,但仍留有不少各式各样的书籍。
自从她穿越来此,又被发现怀孕后,徐老夫人便再不要她服侍,只要她专心伺候好还在她肚里的小知勤。
那时她整天闲着没事,倒是看了不少书。本来只是想了解一下本地风土民情的,但后来看出了兴趣,一并把其它书也都翻了,如今对大齐国的律法、历史等,亦多有涉猎。
她对徐延英说的还算客气了,一旦被发现把通房丫鬟当成妻,被处极刑甚至杀头都不为过,徐延英过去也是大户人家子弟,她不相信他会连这种事都不知道。
结果还明知故犯,不是脑袋有洞就是疯子。
徐延英瞥了她一眼,「没想到你懂得还真不少。」
姚萱萱顿时心虚的别过头,「侯爷书房里藏书丰富,我闲暇时便拿了些来看。」
但愿他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连那点书也不给看。
不过显然她是多虑了,徐延英压根不在意那点小事,反而道,「多看些书是好事,往后家里下人多了,你若想看什么书府里没有,让管家命人去外头找就是。」
「真的吗?太好了!」她眼睛一亮,却又随即发现自己的失态,讪讪的道:「咳,多谢侯爷。」
将她的举动和小心思看在眼底,徐延英忍不住好笑。
「如今你也是忠勇侯夫人了,虽然众人皆知你出身农家,对你的言谈举止多少会宽容些,但出门赴宴时也不能表现得太不得体,过阵子我会找人来教你礼仪应对。」
「知道了。」这是应该的,姚萱萱并无不悦。她又回到先前的疑问,「可侯爷还没说到底为何要骗皇上。您既然需要我的配合,总得和我交个底,好让我心里有数吧?」
「其实就是我不说,你也早晚会知道的。」这回徐延英没再卖关子,直言道,「皇上想令和韵公主下嫁与我。」
耶?这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姚萱萱呆了呆,脱口问道,「当驸马不好吗?」
让他宁愿拿她当挡箭牌、冒着被揭穿欺君的可能也不愿娶?
「当驸马哪里好?」他反问。
她想了想,「名和权?」
皇帝总不会让自己女儿生活过得太悲惨吧?
「那两样我不会自己挣?」他冷笑。
也对喔,都有本事从永不得为官的罪臣之后当上大将军了,他还怕挣不到什么?
「那……可以娶公主?」她迟疑的道。
徐延英看着她,不说话。
姚萱萱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你们男人都讨厌公主病,想来对真公主也不会太有好感。」
特别是越有出息的男人越是如此吧?他不想娶公主很正常。
「公主病?」这名词对徐延英来说颇新鲜。在他的想法里,公主也是皇家人,怎么竟有人敢拿它来当成病名?
不小心把异时空用语带过来的姚萱萱噎了一下,尴尬的解释,「就……呃,泛指骄纵、不通人情事故、不尊重他人感受、对旁人颐指气使、觉得自己就是天,所有人都要听她的话、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的女人……」
徐延英轻笑出声,「听起来倒是传神,但这话绝不能在外头说,否则就是藐视皇室了。」
「我当然不会这么蠢呀。」姚萱萱没好气的道,过了一会儿,又开口,
「不过,你应该还有话没说吧?若事情这么简单,你随便想个理由推托就好了,何必用这么险的方法?」虽说平民人家嫁娶没那么讲究,但像她这样无媒无聘进门,要硬拗成是娶妻实在颇有难度。
她边说边梳理思绪,「再者,若皇上不过一时兴起,欲将公主下嫁,被你拒绝便算了,又为何要特地派人探查你是否真已娶妻?」
想来皇帝原欲让他尚公主是另有谋算,没想到却被他一句「已娶妻」给打乱计划,故而不甘派人来查,看有无他说谎的蛛丝马迹可寻。
还好自己临时配合演出,还生了个儿子,应该多少能够打消些怀疑……吧?
「你倒是聪慧,不但看得清楚,也想得透彻。」徐延英赞道。
一个穷到不得不卖女儿的农户出身的女子,何以竟能有这番见识?他可不相信她在他书房里翻过几天书,就说得出这番话。否则天下有一半读书人都该去跳河了,读遍圣贤书,还不如一个小女子。
姚萱萱僵了僵,这才想到自己好像忘了藏拙,不晓得会不会让他起疑。
不过话都说出口了,这又是牵涉到自己小命的大事,还是弄清楚得好。
「你还没解释原因啊,别转移话题!」她噘嘴故作不满的道。
真的是个有意思的女人。徐延英有趣的想着。
怎么刚才说她精明,现在又胡涂了?要知这些关于国家、朝廷上的算计,哪是女人家能够过问的?
他向她透露的消息,其实早已远超出她该知道的范围,没想到她竟还不依不饶,执意问出所有真相。
不过徐延英并没有生气,他本就是有容人度量的将领,先前还在西南打仗时,每回战役都没少邀众人一块儿集思广益过。
若能有个凡事能够相商、倾吐的妻子,似乎也不是坏事?
原本那日在大殿上声称萱草是他的妻,不过是为了避免皇帝将女儿塞给他的权宜之计,之后不是没有隐隐后悔过。
毕竟一旦将话说出口了,那便是他要一辈子相处的女人,除非死亡,否则再不能更改,要知诰命夫人可不是想休离就能随便休离的。
然而他对萱草唯一的印象,只有两人圆房那夜,她抖得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是发抖着默默承受,连反抗都不敢。
没想到一年多不见,除了长相之外,她完全像换了个人似的,一次次令他惊喜。
他很高兴能拥有这样的妻子。
「皇帝欲将女儿嫁给我,确实有其它算计,而我宁愿欺君也不想当驸马,亦有我的理由。这些事背后所隐藏的真正原因,如今暂时不便透露,现在你只要将忠勇侯夫人的角色扮演好,其它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因为心情好,他难得破例解释了这么多。
「说到底就是不想告诉我了。」姚萱萱咕哝,随后才道,「你放心吧,我现在就是想反悔也无处哭去,所以这忠勇侯夫人的角色,我会好好当的。只是老夫人那儿,你最好去说清楚。」
她晓得徐老夫人有多渴望恢复过去徐家风光,要是知道徐延英将她推上来,就为了不想让公主进门,以老夫人的个性,不抓狂大闹才怪。
提到母亲,徐延英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当然比姚萱萱清楚自己母亲是什么样的女人,也了解要说服她配合有多么不容易,正因为如此,这事更得由自己去和她说不可。
「嗯,我会去和她说的。」他应道,见姚萱萱似已有了困意,眼皮子狂打架,不禁笑了笑,「好了,话既已说开,咱们歇息吧。」
「你还要睡这儿?」她有些不满的抱怨,但因为实在困得不行,声音已经很小了。
「你就不怕皇上的人突然跑回来探查?再说你迟早得习惯的。」
徐延英当然看得出姚萱萱对自己的抗拒,但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也不以为忤。
虽说出嫁从夫,但他们过去才相处过一晚,还是一年多前的事,她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并不希望他的妻子是太容易认命的人,如同他从不打算以罪臣之后的身份,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而他也的确成功了,牢牢抓准时机,令皇帝亲口免了徐家的罪。唯有对生命有所要求和坚持的人,才会设法努力改变现状。
姚萱萱闻言默然。
是啊,他说的没错,他们如今已经是在皇帝那建了档的夫妻,就算再不情愿,她的命运也已和他绑在一块儿了,与其一味抗拒,还不如想想往后该如何过日子。
「那你好好睡,别再挤进来了。」她勉强拉过棉被将自己滚成蛹状,由于实在太困,还没等到他的响应就昏睡过去了。
徐延英凝望着她的睡颜,心底荡过一抹柔情。
看来往后有她的日子,应该会挺有趣啊。
***
接下来的日子,让姚萱萱深深觉得官夫人这职业根本不是人当的。
唉,她多怀念过去只要伺候儿子和徐老夫人的生活啊!虽然吃的穿的都没有现在好,但起码过得自由舒心,没事还可常跑去书房找书看。
反倒是成了贵妇后,食衣住行都精致许多,可从前逍遥的日子却也一去不复返。尽管换了大屋子,也多了下人服侍,然而由于老公已返家,晚上她再也无法自己独占一整张床了。
如今她每天得花两个时辰学习那些所谓的贵妇礼仪、社交课程,再花一个多时辰管家,白天得在老夫人那儿立规矩,晚上又得应付丈夫,连和儿子相处的时间都少了,令姚萱萱非常怨念。
而其中最让她痛苦的,当然还是伺候婆婆。不得不说,婆媳问题不管在哪个时空都不罕见啊。
徐老夫人后来也知道徐延英对外宣称姚萱萱是他的妻的事了,为此她气了整整半个月都没消。
老夫人仍保有着传统高门的想法,在她看来,萱草不过是她当初临时买来给儿子留种用的女人,只是刚好在关键时刻生了儿子有功,才稍另眼相看,未将她当作一般下等奴仆对待。
然即便是从前徐延英无官职在身,又被征召从军,还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时,她都不愿让萱草成为儿子的正经妻妾了,现在徐延英可是深得皇帝宠信的侯爷啊,怎么能娶个买回来的女人为妻?
更别说当她知道皇帝原本属意将公主下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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