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语皱眉:“再?”
“对啊!额,难道你都忘了?”叶小姐一脸疑惑。
林诗语顿了顿,挠了挠发顶,叹道:“可不是,自从醒过来以后,好多事我都记得不太清了。”她又不是林凤儿本人,能记住才怪!
叶小姐听闻,双眼瞬间通红通红,她拉过林诗语的手,语气已然哽咽:“这事儿都怪我!幸好都过去了。以后你私底下也像以前一样,叫我琳儿就好了。”
林诗语虽然一头雾水,但仍然客气道:“不太好吧!?你爹可是个很遵规矩的人,要是听到我这样叫你,非命人把我叉出去不可!”
叶琳霖抿嘴而笑:“你比以前好玩儿多了。嗯。不过你也看到了,我爹确实是个非常注重规矩的人,那你私底下这样叫我就好了!你是不知道,我娘比我爹还看重规矩,天天在我耳边唠叨说女子要懂规矩,以后嫁人不会丢叶家的脸。所以才有一个同样天天在我耳边念经似的乐音。和你一起聊天,比她们的唠叨开心多了。”
“那你以后可以经常找我玩儿,让你多开心开心。”林诗语飞快的接口。她这样说,算不算找借口变相的旷工啊囧。
“你们俩个小丫头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跟你们说话也没听到。”突如其来的爽朗笑声,打断了说的正欢的两人。在响亮的锣鼓敲打声中,林诗语偏过头,龙爷及叶琉金等人正看着自己,众人面色各异,特别是叶夫人,那一双眼睛,明显暗隐着怒气。
林诗语火烧尾巴似的站起身,恭身道:“回龙爷,老爷夫人,奴婢看不懂上面表演的戏,于是向小姐请教。”
“嗯,隔得太远。于是我让她坐我身边。”叶琳霖起身,走到龙爷跟前,欠身道:“伯父,您亲自叫琳儿,定是戏快完了。该到琳儿上场了对吗?”
龙爷点了点头,转头对叶夫人道:“弟妹教女有方啊,琳儿的琴技让人听了过耳不忘,许久没听了,自然是要欣赏一番的,也算是占了腾飞生辰的光!”
叶夫人听到龙爷的夸奖,欠身微笑道:“大哥过奖。丽珍却不过是尽了自己的职责,说到教导有方,哪里敢和龙夫人相比,腾飞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丽珍望尘莫及!”
林诗语听着他们在那儿客套的互拍马屁,刚入口的茶几乎吞不下去,望向旁边正在看戏的龙腾飞,艰难的伸长脖子咽下口中茶,暗道:一表人才嘛,确实,外表长得不错。
那边,戏^子已经下台,台中间,站在古筝旁边的叶琳霖一欠身,落座,玉葱般修长的手指一拨,如太古之音的琴声从指尖飞出,一首曲由低到高,由慢到快,再回到最初的平静,博得满堂喝彩。
林诗语也拼命拍手叫好!想不到叶琳霖看起来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子,能弹出这么大气的曲子,让她这等门外汉羡慕嫉妒恨!
“哈哈哈!好!!好!!琳儿的琴技一如即往的令人佩服啊!”座中间的龙爷拍手叫好。“将来,哪位公子能娶到像琳儿这样的女子,是何等福气!”
“谢谢伯父夸奖!”叶琳霖福了福身,脸上却挂着一丝不容觉察的落寞。
“嗯!林诗语!今天我儿腾飞生辰,你不打算也表演一曲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女子无才好尴尬
作梦也没想到龙爷居然会点她的名,她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龙爷作了个揖:“回龙爷,诗语才疏学浅,恐怕要令您失望了!”开什么玩笑,表演这种东西,她碰都不没碰过,唯一的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还是高中语文的一次朗诵考试。。。。
“哈哈!小丫头谦虚了!这西域女子自小能歌善舞,我可不信你一点也不会,这样,你就小小的表演一段,此时可不能扫了我的兴!”
可她不是西域女子,不能自小能歌善舞。林诗语抽了抽嘴角,正想着继续拒绝,一个欠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爹,就她一个粗使丫鬟,能有什么才能天赋,还是别让她丢人现眼了!还不如看戏比较好!刚刚您点的那一出‘将军归来’正看到兴头,不如看完下一出。”
正回到座位上的叶琳霖对她抿嘴一笑:“诗语,唱个歌也好啊,可不能让大家看扁了!”边说,右手还不忘向正位上指了指。林诗语顺着手势望过去,叶夫人正用一双充满蔑视的眼睛望着她。
林诗语更是一个头两个大,这林凤儿到底是什么身份,一个小小的粗使丫头,居然能令叶府那么多人围着她转,叶夫人的敌意,叶老爷的吃惊,叶小姐的相护,还有龙少爷时不时的玩笑。
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林凤儿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她是林诗语,高高在上的叶家夫人看不起她这个粗使丫头,她如果不作出些什么来,这粗使丫头的身份不知几时才能脱掉,既然这样,她只好砸锅卖铁………豁出去了!
敢情这古代女子需要吹拉弹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让这现代女子都自叹不如。
“既然龙爷这么说,诗语当然不能扫了您的兴!且容我下去准备准备。”
走到戏台后面的林诗语,向戏^子们借来一套男装,和一把扇子,请戏^子将自己头发束成男子的模样,然后清了清嗓子,颇有一番“风啸啸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脚步一迈,往戏台中间走去。
戏台下面,满满地坐了半院子人,见到她出来,便有人哗然起哄,龙爷第一个笑出声:“哈哈哈!小丫头,你作个男子的扮相,是要表演什么?”
林诗语手上扇子潇洒一甩,捏着嗓子学着男声,开口道:“自然是,去见我家李郎!”
她学着刚刚台上的戏^子般原地走转了一圈,双手一举,念道:“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啊好新鲜。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阶前。
人人夸我潘安貌,原来纱帽罩婵娟。
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我考状元不为作高官,
为了多情李公子,夫妻恩爱花好月儿圆。
就等告假回故乡,见了李公子,我送他一个状元郎。”
念罢。她拿着纸扇立在台中央作雕像状,台下一片寂静。
她应该没有念错,林诗语心想。这也不能怪她,她不会唱歌啊,只会朗诵……念个家乡的小曲儿,应该,算是表演吧……
“你这个状元郎念得不错,就是没曲儿相和,普通了点儿,算不得表演!”龙爷率先打破了寂静,台底下开始窃窃私语,让她更觉得尴尬无比。
哎,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终究是她脸皮厚,不算表演就不算,换了衣服拧着脸蛋就下台了,原本以为迎接她的会是众人的嘲讽,却没想到被龙爷叫到跟前,拍了拍她瘦小的肩膀道:“你这词颇为新鲜,我们还真从来没听过呢。可惜了,你这个状元郎怕是当不成了。生作女儿身,似福非福啊,我刚刚问了你家老爷,他说你十岁进府当粗使丫头到现在?”
林诗语点了点头。鼻子有些微泛酸,来到这儿半个月,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关心的语气和她说话,她瞬间想到自己的父亲,感动不由浮上心头。
但这种感动还没长出新芽,便被龙爷接下来的话,活生生的掐死在泥土里。
“难怪这么瘦不伶仃的!如果你不介意,来我府上小住些时日,如何?”
如何?何如?她一个小小的粗使丫头能有拒绝的权利吗?
龙爷为什么突然间要让她去龙府小住,直到她收拾完毕坐上马车,她也没想明白。
踢踏的马蹄声在安静的大街上响起,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往东面驶去。
约摸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府邸前面停下,门口站着两人,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以及一位看起来十二三岁的男孩。
见马车停下,两人打着灯笼,妇人上前拉开车门,恭身笑道:“老爷、夫人,你们可回来了!”
龙爷和妇人一同扶着龙夫人下了车,龙夫人才道:“嗯。回来了!让张妈久等了,我这边不用忙,你快去看看后面那辆马车,这一路上好像听到丫头一直拍车门,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丫头?”张妈疑惑,还没来得及问丫头到底指的是谁,身后一声“呕!”响彻整个大街,引来几声狗叫。
林诗语扶着马车,弓身像虾米一样吐个不停。她的身后,男孩从车上扶下一身月白锦袍的龙腾飞。
“少爷,您可回来了。流墨还以为少爷今晚留宿叶府不回来了呢!”男孩提着灯笼,挠了挠后脑勺憨笑道。
“哎,看这情景,我还不如不回来呢!”龙腾飞扫了眼正吐得辛苦的林诗语,摇了摇头,上前,拍了拍她的背,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递到林诗语面前。
林诗语痛苦的吸了吸鼻子,接过丝帕,低声咒骂道:“谢谢!呼!该死的马车,我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你这个丫鬟是怎么当的?到底是让你来伺候本少爷,是让本少爷来伺候你的?”
闻言,林诗语转过头,满脸怒容指着他胸口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我一路上说晕车,你还不让车夫停车!你不满意,退货就是!”
那个叫流墨的男孩见状,气呼呼的指着林诗语骂道:“你一个下人,居然敢顶撞少爷!少爷好心好意给你丝帕,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要动手!你会当丫鬟吗?”
林诗语叉腰回道:“不会!谁生下来就会当丫鬟啊?你生下来就是给人当下人的吗?!”
流墨被问到说不出话来,又奈何一家主子都在场,只得指着她“你你你你你。。。。。。”个不停。
“果然只有洗菜的命!”龙腾飞一甩扇子,往门口走进去。
张妈不可思议地看着林诗语,转头对龙夫人吱吱唔唔道:“夫人,这。。。。。。”
“惊讶吧?!天晚了,咱们进去再说,你去西厢房把琳儿小姐的东西拿过来给她用。这两个月啊,她得住在我们府上。”
“是!”
龙府。
夜深人静,林诗语侧身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大街,打更人“嗒嗒”的打更声,没有丝毫睡意,她无聊的坐起身,隔着屏风,望进里间,里间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哼!看来龙某人睡得像个死猪。
她轻呼一口气,又躺了下来,脑海里一片混乱,从叶府的粗使丫头到今晚龙府的丫鬟,如果在叶府,定然是在吹着冷风值夜,又想起以前在另一个时空,像这么晚的天,肯定还在电脑前,一边看书一边和梁玉奉聊天,如今,她住在龙府,条件上是比叶府好很多,但更好的条件没有让她兴奋,甚至有一丝的寂寥。
哪儿都是流浪,居无定所。
脑海中再次浮现起坠下山前的那一幕,说她一点也不恨不心痛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多少个夜里,自己躲在被窝里咬着被角偷偷的哭,黑夜,就像一张无情的网,将往事一一平摊在眼前,想逃避,又情不自禁去想。
一滴清泪“啪嗒”一声掉在锦被上,她咬住下唇,翻了个身,闭眼,让这些回忆,都埋葬在梦里吧!
“咳咳!”里间传来两声咳嗽声,她闭着眼,没有在意。
“咳!”又是一声咳嗽声,她烦躁的转了个身,敏感的她感觉到有人正望着她,心底一阵害怕,她猛然睁开眼,一个黑影站在床头,她正想大叫,却被一只大手快速的捂住嘴巴。
“别叫!是我!”龙腾飞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她张嘴就着他的手掌猛地咬了一口,龙腾飞一个吃痛,松开手掌。
“你干嘛!?”龙腾飞抚着手掌,语气明显的带着怒气。
林诗语低声道:“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大半夜不睡觉,站在我床头干嘛?!别告诉我你有梦游症啊!我胆小!”
黑暗中,龙腾飞摸^到床沿,坐了下来:“什么梦游症?!还有啊,你这丫头怎么当的!我在里面咳了两声,你也不进来看看,以前我在里面翻个身,流墨都进来问我是不是渴了!”
林诗语无力的翻了个白眼:“那你找流墨来伺候你好了!我没那么好的精神,睡觉谁还有精神来留意你,而且还隔那么远,换个角度,我翻身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能求评吗?
☆、少爷病是病,得治。
“嫌离得远听不到?难道你想和本少爷同床共枕?”邪媚呼吸在她耳边,她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却撞到一个硬^物,她低呼了一声痛。
“你干嘛!?”林诗语抚着生痛的额头,生气的问道。
“我渴了!”龙腾飞也摸着额头,语气说不出的委屈。
林诗语深呼一口气,少爷命!自己口渴还吵到别人睡不着!她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这辈子要当丫鬟!?她起身,点亮一盏灯,正准备出外厅倒水,却被龙腾飞止住了脚步。
“外面的水,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