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摸索这向前走了几步;然而,却被藏匿在黑暗之中的桌椅给挡了下来。脆弱的血肉和坚硬的木头之间进行的撞击,让她产生了剧烈的疼痛;鼻头一阵泛酸,眼睛却十分的干涩,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突如其来的遭遇让她心中十分的混乱,无数个为什么不断地在她心头萦绕;却完全找不到答案。颓坐在冰凉的地板之上,上官皎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自己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所谓的家人天各一方;而自己才成亲没有多久的丈夫现在连她在哪里或许都不知道。呵呵!她心中不由得发出一阵冷笑。上天为什么让她在这个世界清醒过来,为什么不让她直接死去。
哪怕化为空气中一粒微小的尘土,随着微风四处游荡;她也不愿意接受这些生死离别,这些精神上的痛苦。就这样,她一直坐在冰凉的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双腿毫无知觉,久到半截身子,仿佛都已经麻木。双眼不知道何时闭上的,也没有知道,她是什么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门外,顾拜一直静静的等候着;等着她能不能恳求自己,又或者,向他示弱。无论是哪一项,只要她做了;他定然不会让她一个人被孤零零的扔在这里。可是,等了许久,里面除了一声沉闷的撞击,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就这样一直等着,一直等到他心中发慌,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黑暗之中,他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上官皎皎。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迎接他的却只有冰凉的身躯。
薄薄的嘴唇泛白,脸上毫无一点儿血色。光洁的皮肤和雪白的衣裳在青色的大理石板上,交映出美妙的画卷;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身体周围,如同华丽的绸缎。要不是上官皎皎已经毫无生气,这一幕场景不失为一种极致的诱惑。
心疼的将女子揽入自己的怀里,他感觉到,上官皎皎瘦弱的身子变得更加的轻盈;哪怕天上的羽毛,也不及她如今一丝一毫。双手不自觉的搂住女子的腰身,却又不敢使什么力气;他心里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他稍微一使劲儿,上官皎皎就变成一缕微风,消失不见。。。。。。。。
顾拜不觉得自己是个五大三粗,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俗人。可是每一次和上官皎皎的交集,都是伴随着无数的仇恨和争锋相对;这让他深感无力,将女子小心翼翼的放回床边,他衣不解带,亲自的照料着她。仿佛之前的纠葛全然没有发生过!
或许是身体透支过度,又或许是她失去了生存的意志;这次的昏沉,整整持续了十天之久。这十天,她没有吸收任何的营养。顾拜只有百般无奈的看着她,一点点的消瘦下去。从原先的丰腴可人,到现在的瘦骨嶙峋;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却只是花了十天,就完成了。
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顾拜不禁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能够救得回来,他愿意将上官皎皎亲手送回到玉可卿的身边。
这十天,玉可卿也早就已经到达了鹿州。
率领自己所有的亲信,翻遍鹿州的边边角角,却还是找不到顾拜和上官皎皎。他心急如焚,情绪也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白天游走在鹿州的各个角落,寻找着两人的踪迹。夜晚,举杯对月;用自己最不喜欢的酒精不断地麻痹着自己。
从京都闻讯匆匆赶来的玉可寒,对着一个醉醺醺的大男人;也毫无办法。
“三哥,你从前最不喜欢喝酒的;现在,究竟是怎么了?”双眉紧皱,面露忧色;玉可寒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壶,忧心忡忡的质问道。
“你不必管我,去找人吧!找到他们,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喝了许多的酒,他说话,却还是十分的清楚。不去管被玉可寒夺走的酒壶,他拎起桌上另一壶烈酒,饮水般的往自己咽喉之中倾倒。
烈酒灼热,换做别人;早就被辣的说不出话来,而他,却还是面色如常;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清水。正因为如此,别人总会喝醉的酒,他喝了再多也没什么感觉。
“三哥,这不是你。如果三嫂真的失踪了,你必定不会如此的颓靡;你说实话,是不是三嫂出了什么别的事情,又或者,是你和三嫂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玉可寒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着他;像是质问,又像是反问。
他如今的样子,绝对不是一个妻子失踪的人应该有的正常反应。莫不是三嫂做出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伤害到了玉可卿?事情实在是奇怪的很,玉可寒不由得在心里暗自的猜测。
闻言,玉可卿迟缓的停下手中的动作;背对着玉可寒,轻声答复道:“可寒,你知不知道;三哥就是个十足的人渣,除了自己华丽的躯壳,什么都没有!”
字字句句,诚恳无比;这么真挚的自我批评和反思,在玉可卿听来却十分的可怕。玉可卿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最为清楚;哪怕全天下都质疑他,他自己也是自信的。因为这份傲气是生在骨子里,表达在实力上。如今,连他自己都说出这样的话来;玉可寒不敢想象,他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就连玉可卿自己,也想不通;两人之间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会闹到如此的地步。闹到自己完全没有渴望,去直面上官皎皎。
“三哥,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掩饰不住的着急,玉可寒明白只有自己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才有可能化解他的心结。急切的疑问发出,却久久得不到回应。
“呵呵呵!没什么事情,不过是小事罢了。”狂饮一口浊酒,玉可卿反而笑了。那日的小小事情让他心如刀割,实在是讲不出一句话来。
“王爷,玉衡有事求见!”
没等到玉可寒发出自己下一个疑问,门外玉衡稳重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进来吧!”对于玉衡的打扰,玉可寒心里有些不爽;但是他也知道,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轻易来的。
“禀告王爷,上官老爷子亲自到了驿馆;请王爷明日到上官府中。还说,王爷要是不去,这一辈子,就再也别想见到王妃了。”玉衡偷偷的瞄了眼屋中的两人,发现两人神态各异。可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不好过问。心里对王爷的状况如何的担忧,都只能自己默默的受着而已。
语毕,恭恭敬敬的退出屋子;留下两人在房间里。
玉可卿神情复杂,颓靡之中带着茫然和无措;他不想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却也不敢就这么轻易地又见到她!
“三哥,上官无敌的意思;是他找到三嫂了吗?”玉可寒越来越不懂这些人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不自觉的再度开口问道。
正文 第六十一章 丑媳妇见公婆
听见玉衡的话,玉可卿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找到了吗?上官家的人已经找到皎皎的踪影了吗?按照上官无敌的意思,她多半是没有生命之忧的;想到这里,他多日来的紧绷和担忧稍微的缓解了一些。
举起手中的酒壶,玉可卿一口气灌下去了大半;烈酒还是那么火辣,只不过此时的他心里放松,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但是这光芒,仅仅在他眼中停留了半刻;半壶烈酒下肚,玉可卿立刻脸色微变。恢复了那个死气沉沉的颓靡样子,那束光芒就被他眼中的阴霾深深的藏到了心底最处。斜眼看着玉可寒焦急的样子,他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笑:“阿寒,明日我去上官府;你去鹿州东边靠着平陵的地方,去找一个姓白的樵夫。你跟着他一起,去把上官接回来吧!”
语毕,他放下手中的酒壶;径直走到床边倒下,再也不多看屋子里发愣的玉可寒一眼。
“三哥!三哥。。。。。。。”嘴边还有无数的疑问,但是玉可卿已经不再给他一丝的机会解开了。床边那孤寂、疲累的背影,让玉可寒看的心里一阵痛心;那个自己从小就像是天人一般崇敬的三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从前,看别人成双成对,他只觉得有趣,心里也奢望能够一这么一个人,懂得自己的所思所想。
现如今,看着他们如此的痛苦,不断地经历着分离和痛苦。他那份隐隐的渴望,也渐渐的被消磨;未来的一切,让他有些恐惧。
走出房间,站在驿站的走廊之上;玉可寒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第一次,三哥办事情如此的神秘,竟然连他的口风都不透露一丝一毫。
无奈的摇了摇头,玉可寒不再多话,静静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边思考着自己的未来,一边为明天的一切做最为充足的准备。
次日一大早,玉可卿就一人出了驿馆;鹿州依山傍水,夏日的早晨里空气最为清新;人呼吸到一切都让人心旷神怡。金黄色的晨光透过薄薄的云层,照射在他身上;像是为他的黑衣,镀上了一层金光。昨日微醉的头脑此刻沐浴在氧气和晨光之中,玉可卿身子越发的轻快。
风光大好,但他此刻却无心欣赏;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此刻十分的不安定。有一种紧张,有一丝期待,还有一丝恐惧;不断地萦绕在他的心间;硬生生的打乱了他二十多年来的行事和作风。他脚下生风,直直的奔向了鹿州城最为中心的地方,上官家。
现代的城市,中心一般是寸土寸金的商业区;这个时空,秉承的是帝王为尊的观念。城市的中心,一般都是身份尊贵的人居住。然后呈射线状,依着身份的差异,一次不断的向后排开。而上官家,最为大姜赫赫有名的大族,哪怕是屈居鹿州这种边缘的城池,也是定居在城邦的中心。维护鹿州治安和一方政治的几位官员,也只能够将自己的府邸在上官家的周围,一字排开。
从驿站到上官家,要足足的走过小半个鹿州;玉可卿脚下生风,心中着急,只不过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已经到了。
府上的人似乎都知道他要来,一路上畅通无阻;除了悄无声息带路的仆人,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看见。也没有上官家的主人在外头候着,做一个迎接他的姿态。这与他之前见过的地方都是不一样的;但是想到上官家在外头的口风,心中也没有那么多的疑惑了。
心里虽然很是期待,也很是惶恐的看见那位当年叱咤风云的上官无敌;但是脸上还是一成不变,一如既往的淡漠。陌生的环境往往让人惊惧,来到这里的他,却一丝的感觉都没有。
一路上,他不自觉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不是审慎,更不是多年来警惕的习惯。而是因为这里是上官皎皎长大的地方,是她从前的家;他忍不住,想要去窥探,想要去了解。
许是因为上官家祖上是将门之后,所以整个府里的装修都是大气磅礴的;连门边的事事都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尽管他的府上也十分的简洁,但是房间里放着那些金玉之物,还是让他觉得沉重;上官府,是朴素的,简洁的;也是让他感到放松和愉悦的。
只不过他从来不会关注这些俗事;而如今的变化,连他自己也察觉不到。
领路的仆人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领路。两人穿过层层叠叠的院子,最终走到了一块十分幽静的院子中。仆人礼貌的传了话,然后告了辞,让他觉得十分的自然,没有那种阶级的压迫。那人说,让他自己循着圆形拱门后边一路走进去;就能够见到府上的老爷。
沿着仆人指的路走,他发现这拱门之后的地方竟然是一块小小的院子。里面种着各色的时令作物,花果嫣然,一派的田园休闲之风。院子的深处,一位身形高大、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锄地。虽然佝偻着身子,但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大气磅礴,丝毫不像是寻常的农夫。一举一动之间,身子都受到周围植株的映衬;看起来很是亲切。
亲切是亲切,然他身周强大的气场让玉可卿一目了然,这位犁地的老大爷,准时上官无敌没错了。
“上官老将军!”站在院子外面,玉可卿大声示意;自己的到来。
他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和表示自己的尊敬,用了几分的内力在声音里头;但凡不是先天听力就有问题的人,一定能够听见他的声音。
然而,老人似乎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还是在原地坐着自己的事情,一锄头一锄头的开垦着脚下的土地。
见状,玉可卿心里闪过一丝的无可奈何;要是换做从前,他早就勃然大怒,一走了之。可是如今,许多的羁绊和心境的改变,让他收敛了自己的张扬。早听闻,上官无敌一辈子刚正不阿、正义凛然;同时,脾气倔强,是个难以对付的人。今日一见,果然如同传言一般;对他这个人上之人,丝毫没有什么客套。哪怕!他是大姜的亲王,也是上官家的孙女婿。
不去打扰,不去强求,玉可卿走到一处硕果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