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说什么了?”陆祯奇怪地看着殷夏。
殷夏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陆祯就觉得好奇,不知道刚才何山为什么那么问自己。
本来殷夏以为陆祯在说谎,可他这么严肃的说了,便吃惊地看着陆祯:“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陆祯真的不记得,他从过去回来的时候就躺在医院了,头部弄伤了也很冤枉。
殷夏紧紧抓着陆祯的手:“你不会失忆了吧?”
“你快告诉我。”陆祯才没有失忆,急忙说道。
经殷夏把她所知道的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陆祯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去划谢天霖的车,虽然没有被当场逮到,却遭到了谢天霖的报复,这才进了医院。
“你怎么那么笨,干嘛划他的车啊,我们赔不起的。”殷夏既然已经跟陆祯在一起了,觉得事情自然也要一起承担。
有吗?陆祯摸了摸还在疼的头,自己是真的不记得了。
到了晚上,陆震涛拎着煲好的汤进来,见到殷夏正陪着陆祯说话,心里开心极了,没想到陆祯一直没找女朋友,这一找就找了这么漂亮的,真是祖上积德。
“叔叔好。”殷夏见到陆震涛,表现得十分乖巧,立刻就上去把东西接了过来。
陆震涛开心坏了,连忙说道:“好好好,你俩赶紧吃东西,我弄了一锅猪肝汤,很补的,趁热吃。”
殷夏应了一声,便先给陆祯盛了一碗。
陆祯却一直盯着父亲看,见他身上没有一点残疾,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病,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儿。
“爸,你挺好的吧?”陆祯接过碗筷,见父亲坐在旁边便问道。
被他这么一问,陆震涛整个人都懵了,脸色尴尬了一下:“臭小子,是我来看望你,不是你来看望我,这话应该我说吧。”
“也是啊。”陆祯见父亲说话中气十足,不像是有病的,这就不担心了。
听这对父子的对话,殷夏在旁边差点乐出声来,幸好及时绷住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陆祯总能逗笑自己。
察觉到殷夏在旁边偷笑,陆震涛假装没好气地说道:“看你乱说话,咱俩都被人家姑娘给笑话了。”
“没有,叔叔。”殷夏也不好意思起来。
见陆祯足足吃了两碗,陆震涛这才放心,能吃能睡病好得快。
“臭小子,我听说你划了别人的车?有没有这回事?”陆震涛用闲聊的语气问道,尽量让气氛轻松一些。
听父亲这么问,殷夏也看着自己,陆祯也没有打算说谎,便说道:“爸,这个事情我真的不记得了,应该不会吧。”
“什么叫应该不会,有还是没有?”陆震涛见自己当面询问,陆祯竟然还这么说,这可跟陆祯对警察说的没什么两样。
殷夏急忙拦住脾气急的陆震涛:“叔叔,陆祯他头部受创,短时间内忘了一些事情也没什么,您别着急。”
“什么?!”陆震涛站起来,他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陆祯是失忆了。
把亲生骨头打到失忆,这个打击没有做家长的愿意接受,不管因为什么,陆震涛第一个就不干。
陆祯见父亲情绪激动,急忙说道:“爸,你冷静一下,现在警方介入了,如果真有证据证明我划了别人的车,脑袋挨着一下我认了。如果没有,那我就要起诉打我的人。”
说到后半句,陆祯看向了殷夏。
其实殷夏也不愿意陆祯和谢天霖因为自己争斗起来,弄得自己跟红颜祸水一样,这种感觉男人是体会不了的。
“你还以为是上学的时候打架啊,要不是打偏了,现在你都醒不过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殷夏劝慰道。
陆祯可不这么认为,要是自己什么都没干,那就是受害人,必须要通过法律途径来保护自己才行,顺便补偿自己损失的利益。
对于陆祯这个说法,陆震涛也比较同意,心想自己刚才的确是太冲动了。
闲聊了一会儿,陆震涛就提着保温壶离开了。又过了一会儿,殷夏也提出来要回去了。
“回去?”陆祯好奇地看着殷夏。
殷夏脸上一红,扫了一眼整个病房:“对啊,不然我睡哪里啊。”
经她这么一说,陆祯才想起来刚醒来那会儿,拉住殷夏手的时候,她还害羞脸红,看来两个人并没有亲密的接触。而且也能看出来,殷夏并不排斥陆祯。
对了,上次是因为父亲去世了,所以殷夏就搬过来跟自己住了,陆祯反应过来。
“那你回去哪里?”陆祯好奇地看着殷夏。
“回我原先的家啊,就在你家小区对面,你忘了?”殷夏奇怪地看着陆祯。
美岭小区?
陆祯的脑子里一下子冒出了这四个字,可之前遇到的浓妆女,她似乎并没有见过殷夏,那这两个人又是什么关系?
“对了,上次我在你家小区里,看到一个妆特别浓的女人,你见过吗?”陆祯随便编了一个事情,问道。
对于陆祯说的女人,殷夏没有什么印象,摇了摇头:“我两年没有回那边了,可能是新搬过去的吧,怎么了?”
“没什么。”陆祯见殷夏反问,就不再问这个问题了。
可陆祯也明白殷夏话里的意思,是在告诉自己跟谢天霖同居了两年,也是在试探自己能不能接受这个事情。
见陆祯没有说话,殷夏想起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下意识捂住了肚子,这个动作也被陆祯看在眼里,忍不住问道:“你的身体……”
第37章 正面对质
“我先回去了。”殷夏注意到自己的手,立刻就放了下来,转身就出门了。
陆祯躺在那里,无力起身,自然是追不上去,便叹了口气,想不到殷夏还是不愿意提起这个事情。
拉开窗帘,陆祯站在窗口,看着殷夏从住院楼里出来,慢慢通过下面的花园,脚步似乎有些虚浮,整个人神经都有些恍惚,走路左摇右晃的。
我怎么这么笨,哪壶不开提哪壶,陆祯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顿。
接下来几天殷夏都准时来看陆祯,两个人自然都没有提起流产的事情,气氛也和睦了很多,看得陆震涛心里笑开了花。
住院的第五天,陆祯一大早起来就活动了一下膀子,感觉今天状态比之前几天都好太多了,精神状态也不错,就到走廊里溜达起来。
才往返了一圈,陆祯还没大喘气儿,就有护士急匆匆跑过来了。
“不好了,你女朋友在楼下跟人吵起来了。”在陆祯住院这几天,护士都已经认识他了,因为特别普通的男孩竟然有一个尤物般的女朋友。
陆祯一听,心想殷夏不应该跟别人吵起来才对啊,就好奇地问道:“你看清楚了吗?”
护士见陆祯不信,急忙说道:“真的,就在楼下,是个男的。”
一下子就想到了谢天霖,陆祯从走廊的楼梯看下去,正见到殷夏和谢天霖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似乎火气很大,也有不少人围观。
“喂!你干什么你!”陆祯指着谢天霖大喊道。
可这一下,让陆祯立刻就咳嗽起来,因为还没吃早饭就溜达了一整圈,陆祯此时此刻有些虚弱,刚才的精神劲儿也没了。
陆祯就住在三楼,这一嗓子下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谢天霖抬头一看是陆祯这个手下败将,冷哼了一声:“我正找你小子呢,你给我滚下来!”
“谢天霖,你不要再纠缠我了,不然我报警了!”殷夏见到陆祯知道了,便不愿意跟谢天霖再拖沓下去,说着就拿出了手机。
谢天霖从来都是威胁别人,还没有被人威胁过,当即双手叉腰:“好啊,你打电话吧,正好把那个何队长叫过来,问清楚是谁划了我的车。”
一下子殷夏就没有办法了,这几天何山没有过来,还以为事情就这么算了,这要是再惹怒了他可就麻烦了。
陆祯咳嗽的时候,自然听到了下面的对话,不等压住咳嗽就直接按了身后的电梯下去,走到住院楼门口的时候还在咳嗽。
看到陆祯下来,殷夏直接就走过去,拉住了他的胳膊:“你怎么下来了?快上去。”
谢天霖看着陆祯一脸病态,毫不客气地看着殷夏:“你怎么跟这么一个废物在一起了,看他病怏怏的,还一脸穷酸样……”
“他比你对我好。”殷夏还不等他说完,就反驳道。
谢天霖从来没想到陆祯会抢走自己的女朋友,瞪大了眼睛说道:“你说什么?!”
陆祯反过来挡在殷夏面前,单薄的身体在殷夏看来就是一堵墙,而这只不过是陆祯下意识的一个小动作,就连他没有想到却俘获了殷夏。
“给何山打电话。”陆祯毫不犹豫的对殷夏说道。
“可是……”殷夏有些担心,毕竟划车事件还没水落石出。
陆祯十分笃定地说道:“打。”
听他这么肯定的说了,殷夏以为他想起来了整个事情经过,确定自己没有划过,便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何山的电话。
这一下子谢天霖就傻眼了,本来他今天来只是想要把殷夏追回去,没想到在门口就吵起来了,还让陆祯听见……
“你还敢打电话报警?”谢天霖心里也没有把握,但他打了陆祯却是事实确凿的事情,要不是家里的关系,现在他还应该待在拘留所里。
陆祯和殷夏都十分默契,对谢天霖的话俱都没有理睬。电话通了,殷夏便叫了何山过来。
谢天霖见殷夏说完挂了电话,便指着她:“好啊殷夏,我什么都给你买,到头来你却这么对我。”
啪——
话音刚落,谢天霖脸上就挨了一巴掌,他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全身上下只有一个感觉,脸火辣辣的疼。
殷夏含恨地等着谢天霖,她以为自己跟他分开,就算孩子没了,还能留有最后的一丝美好供回味,可到头来只有物质。
“你敢打我?!”谢天霖从来没想到,一个靠着自己吃饭生活的女人,会动手打自己。
就在谢天霖靠前的时候,陆祯直接推了他胸口一下,警告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谢天霖恨不得徒手撕了陆祯。
陆祯咬紧牙关也不说话,警惕地看着谢天霖,要是他动手的话,自己也肯定在第一时间反击。
“都让让!”何山的声音从围观人群后面传了出来。
刚才何山街道殷夏电话的时候,正好在附近,而且这几天想要找谢天霖,他都在回避,今天能找到谢天霖,还能当面跟陆祯对质,实在是太好不过,立刻推掉手头的事情赶了过来。
听到何山的声音,谢天霖后背发寒,心想这么多天都躲过去了,没想到今天栽了。
见何山挤了进来,陆祯拍了拍殷夏的肩膀,然后攥住她的手,小声耳语道:“没事,警察来了,他不敢怎么样的。”
“不是,我是担心你……”殷夏提心吊胆,心里清楚,自己对谢天霖的感情不会这么短时间就消失,但陆祯对自己真的很好,不想他们两个有事。
何山见到谢天霖,眼睛眯了一下,上次让他逍遥法外就算了,这次案子由他来办,一定会秉公处理。
“何队长,他骚扰我女朋友。”陆祯率先告状。
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何山也见到在场有这么多人作证,便征求殷夏的意见,可殷夏摇了摇头,表示这次就算了。
算了?何山心里叹了口气。
陆祯也知道殷夏会这么做,没有太意外,倒是谢天霖整个人松了口气。
“既然你们两个都在,那就说说划车的事情吧。你这几天躲着我,说找证据,找到了吗?”何山第一个先问到了谢天霖。
第38章 植物人
本来谢天霖就没有任何证据,他只是怀疑是陆祯干的,再加上那天喝了点酒,冲动之下就去找了陆祯麻烦。
再被何山当面对质,谢天霖又不能使用武力,当即理屈词穷,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不管你找人找关系,现在在我这儿都不好使。”何山冷哼了一声,盯着谢天霖。
谢天霖见周围还有人在看着自己,而且还是在殷夏面前,这就让他觉得更没面前,便压低声音说道:“好你个何山,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的确,就连陆祯也觉得何山是在针对他,看着谢天霖的眼神都不对劲,敌意很浓。
何山用只有他们四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谢天霖说道:“你不记得去年那场车祸了?”
那次车祸对于谢天霖来说就是噩梦,总是在梦里回到当时的情景,然后重新演绎一遍,甚至好几次都直接吓醒,不敢再睡。
自从那次之后,谢天霖也安生了许多,过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淡忘掉,可隔一段时间就会梦见,简直成了一块心病,为此还去看了心理医生。
现在又被何山提起,谢天霖脸上闪过一丝惊惧,艰难地咽了一下唾沫,喉结上下翻动,发出咕噜一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