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不能死在这里啊!
邪鬼老祖和长厉也纷纷心中惊愕,见提到了血荆棘这种可怕的东西,他们也是倏地就变了脸色,忧心难掩。
“血荆棘太过可怕。不如这一部还是算了。”
“是啊!”
沐纯阳扫视了他们两人一眼,倒是主动请缨,道:“不如我和府恐两人先引开血荆棘大部分注意力,剩下的人,就想办法助攻,凌云你就取东西好了。相信那么小的地方,肯定只是一个机关,只要破了,一定能拿到东西。”
广平子忽而好奇,不明白这死胖子怎么这么笃定他拿得到?
其实,若是以他的安排,这少年应该才是头阵吧!
他懂得使用净化之力,也只有他才能压制血荆棘吧!
其他人去,只能是死的份儿。
烟罗上空飘浮,已然察觉到了那方寸之地上的传送阵,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立时传音给了邪凌云,冷淡的说:“我可不去送死。你们就不要找我了。不过,那传送阵应该只是掩人耳目。真正的东西,应该根本不在其中。但必定是在这泥湖的范围之列。只看你怎么找了。”
她的话,无疑早就与邪凌云心头所想,不谋而合。
他随即否了沐纯阳的话,看向老道士广平子。
“我们帮你牵制血荆棘,东西你去拿。你不会拒绝吧!”
广平子大惊,老眉深深皱起,瞬间觉得这小子有种莫测。
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上,究竟意欲何为?
232:如他所料。
可现在,如果他拒绝的话,显然对自己又不利,更还会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打碎……
一咬牙,想到自己还有一张底牌,他便豁出去了,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好。你放心。东西一旦到手,决计不会私自占有。就是想得到,也是和大家分享。老夫不会不识抬举。”
得了他的话,君宇竟然勾唇笑的有点别具意味——蠢!
这老头简直是在找死!
凌云之所以这么说,完全就是让他去做垫脚石。
就是一路之上完全都寡言少语的奇子夫,也是老眸忍不住眯了眯,掩藏着一抹笑意来,心底赞叹这少年小子的聪颖睿智。
邪凌云继而颔,也承诺道:“若是真能做到,必定守信,与你分享真卷。决计不会夺杀。要知道,比起敌人,谁都希望能多一个朋友。前辈以为呢?”
广平子点点头,已然是一门心思在如何拿到那真卷上。
他在湄岸上来回踱步,左思右想,终于是想到一个办法。
“你们配合我牵制血荆棘,那传送阵一定是幌子,真正的东西一定还是在附近,应该就是在这泥湖之内。只要你们尽可能的多争取点时辰,老夫一定可以找出东西来。”
“好。”邪凌云当即允了他的想法,“大家散开,围绕湖面,从不同方向攻击。广前辈选择一个容易下手的方向进去。想必也能事半功倍。”
“妙,妙。还是你这小子鬼点子多。”广平子一听他的话,就明白他的意图了。
扰乱血荆棘,让它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敌人,无疑的确也是好办法。
而以他们一个个的实力,定然是能做到一人就牵制住诸多触的,那么他就更加有机会寻到东西了。
一旦东西到手,他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他欣然点头,旋即退后,将施展的空间交给了邪凌云一方的人。
然而,邪凌云从未信任过他,是以传音给了邪鬼老祖和长厉两人,道:“若他拿到东西,一定别让他跑了。”
两人接收到这话,顿时阴测测的笑了起来,背对着广平子,没让他现他们的笑容,但其他人却是大刺刺的撞见了个正着。
无可置疑。
他们明白,这两人已然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如此算计,无非就是针对这广平子几人的。
邪凌云长袖忽而随着一股力量之风飘起,乌黑的头也张扬开来,冷漠的气息散开,整个人气质骤变,肃杀难掩。
他并指朝着泥湖一指,一道炫光便顷刻投注到了其中。
果然如他所料。
那血荆棘俄尔间冲出稀泥,溅起一阵阵泥污,四处一片狼藉,恶臭顿时飘散开来,叫人片刻都无法忍受那种刺鼻恶心,令人作呕的味道。
不到几个呼吸,血荆棘便完全捣干了稀泥,将庞大多触的绯色身躯,暴露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刹那一阵骇然,各种颜色的光芒骤然闪现,爆炸声连绵起伏,无疑已经对它动了攻击。
广平子几人见到这些颇为绚烂的力量,心底简直是嫉妒的想要马上将他们抹杀掉,将这些力量占为己用,贪婪之色完全没有遏制,目光频频落到他们的身上。
也十分好奇,究竟他们对上这血荆棘,谁胜谁负?
正当看戏时,邪凌云的喊声落到他们耳际。
“广前辈,看你们的了!”
广平子一怔,当下冲着他颔,带着身后几人便朝着一侧飞奔驰,借着诸多力量的掩护,成功的落入了泥湖之上。
这稀泥虽然黏糊糊,黏着的十分厉害,他们却似乎找早已找到了一种办法,能如履平地,身影几经躲闪,绕过那些小藤触,终于是靠近了那方不过方寸的地方。
他眼底迷恋,深深狂喜,一手打出玄印。
一道硕大的白色印记砸下去,登时便破掉了外层一层光壁。
他手探入其内,却现自己的手半边于半空中消无,心下就明白,这果然是陷阱。
然,却也只是一种小把戏。
他早就等着这一遭!
“找!”
他身后几人听到命令,马上分散开来,到处寻找他另外半边的手。
只要找到地方,必定才是真卷藏匿的真正地点。
只要他们拿到东西,这群人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烟罗在半空看得清清楚楚,心底止不住的轻蔑,杀意也顿起。
她早已猜到,这老道士几人看似一副愿意分享的样子,实际上就是打着过河拆桥的心思,东西一到手,肯定就会撒手不管。
邪凌云放心的让他们拿东西,还真是鲁莽。
但好在,邪鬼老祖师徒似乎是起了杀意,到时候或许就看他们两人来夺取东西了。
血荆棘藤触一阵翻腾,迅纠结在一处,化为了一个更为粗大的藤触,挥舞着,好似一根庞大的鞭子,抽打着大地,扬起一阵阵烟尘,尘埃飘散,融入周围散漫的烟气之中,愈将这方弥漫得朦朦胧胧,灵逸而诡谲。
“啪啪——”抽打声一阵高过一阵。
众人的度,也是一次快过一次。
直到一声惊起,所有人立时撤出了泥湖的范围。
紧接着,广平子那几个属下也跟着尖叫了起来,惨烈的呼喊声一刹过境,便淹没在稀泥中,化为了一阵绿水。
无疑,这稀泥带着剧毒。
“果然不愧为化魂沼泽。”广平子在中央见此,感叹了一句,但随即他却没有离开中央范围。
那东西自然是拿到了。
却是他的几个手下触了机关,遭到了血荆棘的抹杀。
或许也是如此,他在拿到东西的时候,那光壁再度亮起,他才能毫无损的拿着手中卷轴。
血荆棘似乎也知晓什么不对劲儿,立时停下攻击,退守泥湖,不住的绕着中央飘浮的石台,看到中央飘浮的一个人,从内部一只眼睛显露了出来,凝视着他。
一见这血色眼眸,邪凌云等人也是忽而大惊——成气候了吗?
看来这不是一般的血荆棘!
这东西,应该吸食过不少人的血肉精气,不然也不会炼出一只眼来。
233:会信他才怪。
蓦然,邪凌云魂体之内的玉珠悸动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飘出了他魂体,围绕着他又是蹭又是撒娇,又滚搓着他的下巴,那样子就好似一只撒娇的小猫儿,那馋的……
邪凌云抬手,一把捉住它,安抚道:“别着急。会是你的。难得,你今天有动静。”
玉珠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一阵拂飐雀跃,仿佛欢快的鸟儿般,围着他直转悠。
见此,几人的心情也是颇为的复杂。
这玉珠,他们也见过,那可不是一般的宝贝啊!
但谁又知道,这东西居然就是他的力量所化之物,隐隐像是还拥有一丝灵智,怎么不叫人艳羡?
老道士广平子不远处见到这一幕,也不由的诧异——那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一股股力量飘飞散开,即便是他都觉得觳觫。
这小子能成为大狱主,果然是有法宝相助的么?
如果他能得到的话……
一这么想,他顿时又摇摇头,只得放弃那东西了。
这一方天地,他早就不想呆了。
如果为了那种东西,而要冒险留下,可能失去性命,他一定不会觉得值得。
这种亏本的事,他可不做。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拿着这卷轴离开这化魂沼泽,拿他们做垫脚石,修炼出肉身,回到修真界。
他之所以还需要吃食,来维持力量,则表示他的肉身应该还未消散,但也不远了。
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肯定早就老的不成样子了。
所以,拿到这卷轴,修炼成功,弄个新的肉身,岂不美哉?
崔钰几人忽而看向泥湖中这些不断攻击着那光团的血荆棘,刹那便都打起了看戏的心思来。
沐纯阳当即传音道:“那老不死这是真找死了。看看,那模样,还以为他能撑多久?他难道不清楚,这血荆棘就喜欢各种力量么?那光壁的力量,肯定会被吸光。”
百无、陆青、崔钰三人立时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他那心思,早就猜到了。”
“就是。会信他才怪。”
“本来还想邪鬼老祖帮帮忙,结果倒是不用了。”
说到这里,邪鬼老祖师徒两人,刹那一怔,也在此刻明白过来,他们能想到的,他们也都想到了。
邪鬼老祖突然拍了拍长厉的肩膀,毫无任何掩饰的伤感起来,道:“长厉,你看到了么?这就是自以为是,自以为聪明的下场。这老家伙以为他们没有料到,结果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长厉,你我师徒也该清醒了。”
长厉立时点点头,心中也明白,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哪一个人是永远强大的。
“我知道了。师父。”
听他叫了自己一声“师父”,邪鬼老祖顿时心中无比的舒畅,兀自一笑。
“呵,好。老夫没有白白的严苛于你。你不责怪老夫就行了。”
这话无疑一出口,长厉便什么都明白了。
这么说,他从前那么对他,都是在为他好,是在磨练他的心性,看他是不是会被自己的嫉妒之心打败?
“师父,徒儿不会忘记今日所言。”
“嗯。”邪鬼老祖再度颔首,看向那其实如同困兽般的广平子,眼底布满了轻蔑,“他撑不了多久就会明白,他的一切算计都是徒劳无功。做人就该有原则。自己说过的话,就该遵守。老夫曾经所做,长厉你就不要去学了。”
“是,师父。不论如何,师父曾经那些事,都过去了。只要师父现在全心全意的为了宗门就行了。长厉一定会辅佐师父的。”长厉心中感触颇深,不由的就去安慰他这其实是一个无比心累的老人。
他顿时就觉得这位宗主,这师父,太过孤单了点。
除开他,只怕曾经的他,心中一定都被欲望填满,只有利益吧!
这的确很可悲!
而今既然认识到了,又如何不去悔改呢?
他长厉也终于是明白,什么事才是该做的事了。
人不单单要有目标,做事也须得有原则,就是面对敌人,也需要审度,三思而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太多了。
光壁之内,广平子赫然发现光壁的能量越发的虚弱,心中一瞬杌陧,脸色发白,心中也在计较,到底要不要求救?
如果他求救,他们会不会应他?
而他又该拿出什么理由来,让他们答应?
不。
是什么利益下,他们才肯出手帮忙?
邪凌云幽幽的凝视着泥湖中央那方寸之间,就等着他开口,等着他求饶,等着他挑明一切,因为他早就有心想抹杀掉他,是以即便他求救,他也将会无动于衷,视若无睹。
“大狱主,你怎么没有来救老夫?老夫已经找到东西了。你们帮老夫牵制这血荆棘。老夫撑不了多久了。老夫答应你们的,会与你们分享卷轴,决计不会食言啊!”
听到这急促的传音,邪凌云眯眼,忽而笑容满面,犹如春风拂面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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