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心的红色血雾。
张天宇还是紧紧地贴着诸随风。大片刀也刺穿了张天宇的后背,从前胸出来,并且钉在了诸随风的肩上,二个人差不多是钉在一起的。
看到这一幕,夜夜和右护法都惊呆了。
诸随风咧嘴一笑,张天宇发现他笑起来居然一点也不可怕。
诸随风说:“想不到,想不到。”
张天宇道:“不要以为只有别人会找我的破绽,你也该想到,我也会找别人的破绽。当我遇到一个比我强的对手,我就不得不寻找他的破绽,因为求生是人的本能,英雄和狗熊都一样。别人找我的破绽,也是同一个道理。”
诸随风说:“我早该想到了。”
张天宇说:“我想,受重伤总比心脏被刺穿了要好。所以,我决定挨你这一刀,只要不被你刺穿心脏就可以。”
诸随风再也笑不出来,也许他还想笑,但是他的心脏已经没有血可流了,已经开始四处透风,什么力量也没有了,连笑也笑不出来。他的瞳孔已经破碎,目光已经涣散。
诸随风说:“想不到,我十几年含辛茹苦,隐姓埋名,练成了刀气的最高境界天雾绝命斩,也没有杀了你。你的烈火金刀虽然也是登峰造极的,但还不算是刀的最高境界。但你还是战胜了我。战胜了练成刀的最高境界的人。”
神狂卷 044、冰凉身体
更新时间:2010…3…5 15:41:20 本章字数:2967
张天宇说:“因为你心术太重,所以你的天雾绝命斩还是不够运用得收缩自如,要先刺自己一刀,才能激发出血性。否则,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诸随风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说:“你想知道天雾绝命斩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张天宇不想知道,但他也不想让诸随风感到失望,他忽然觉得,应该对诸随风好一些,毕竟,惺惺相惜,他对诸随风,还是佩服的,诸随风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奇才。
他说:“天雾绝命斩也有破绽?”
“有,世界上绝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最好的东西,只不过是因为缺点更少罢了。”
“那天雾绝命斩的破绽……”
“就是,你练天雾绝命斩,要是想练得十全十美,你就练不到最高境界,你若是想练到最高境界,就必须创造一个破绽去适应天雾绝命斩。”
张天宇也听得有些惊讶。
“我练天雾绝命斩,练了二年,可是毫无收获,我死也不相信,我练不成。有一天,我又开始练,练得心浮气躁,终于走火入魔了,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疯了似的用刀捅了自己一刀。想不到,就这样,我练天雾绝命斩积蓄了二年的力量顷刻间就爆发了,那天,整个山洞都被我的能量炸开了。于是,我渐渐摸出了门道,难怪很少有人练成天雾绝命斩,因为很少有人知道,你的破绽就是天雾绝命斩的入门必备条件。后来我还知道刀越薄威力越大,越好驾驭,就专门做了这把大片刀。终于达到天雾绝命斩的最高境界。”
张天宇听完,想了想,轻轻地说:“我想,世界上没有最高境界,无论是什么武功,都没有。这就是天雾绝命斩的秘密,你只有练得更好,不可能练到最高,你想练到最高,你就连最低境界都进不去。”
世界上的事情也大都如此,你奢望的越多,失去的越多,甚至连手里已经拥有的也会失去。
诸随风轻轻的点头,说:“是,我想告诉你的,就是这些。不是我没有能力,而是,天雾绝命斩就是这样一种武功。的确很厉害,一旦出手,对手就只有死。但问题,假如我遇到一个真正的高手,也许我的天雾绝命斩还没有出手,对方就已经刺穿了我的心脏。”
张天宇说:“你的武功实在比我高。也许不多,但高那么一些。”
诸随风问:“但你怎么知道,我的破绽在心脏。一旦我的心脏被刺穿,就崩溃了。你若是刺我别的地方,即使是丹田,太阳穴,你也必死无疑,因为我的天雾绝命斩依然会射进你的心脏。你却先射穿了我的心脏。”
张天宇说:“我不知道你的破绽,我只知道,我想躲过你的飞刀,就必须躲到你的怀里,而躲进你的怀里,最好的方法当然就是刺穿你的心脏。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我这是很笨的方法。就像沙漠里的一只鸵鸟,被猎人追杀的走投无路,索性就把头往沙坑里一钻,什么也不管了。”
诸随风喃喃的说:“看来这就是天意,天要我灭亡。天宇大公子很聪明的时候,被我一刀又一刀,砍的哭爹喊娘,等到你走投无路了,变成了一个笨蛋,却把我最好的功夫给击破了。”
张天宇把大片刀从后背上拔了出来,和诸随风分开了,草草的用衣服包扎了一下伤口,以免失血过多,造成不必要的昏厥。
右护法扑到诸随风的身上,泪流满面,凄惨的说:“天宇,天宇,你怎么了?”
诸随风轻轻的说:“我要死了。”
夜夜也扑到张天宇的身上,但她用不着流泪,因为二公子不用死,还活着,还知道自己包扎伤口,虽然受了点伤,但江湖第一刀客,这点伤算什么?
右护法凄声说:“不,不,天宇,你是天下最厉害的男人,你不会死,不会死。”
诸随风说:“人总是要死的,无论你多么厉害,还是多么没用,人都要死,多活几年少活几年而已,死得壮烈些,总比老死,病死要好。”
张天宇任由夜夜为他包扎伤口,听着诸随风的话。一个男人若是受了伤,身边却没有一个女人呵护,只怕比死还要难受的,张天宇经历了一场生于死的较量,对身边有女人的这种呵护的理解更加深刻了。
诸随风已经慢慢的死去。
他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张天宇说的。
“你得小心点,虽然我死了就不想要你死,一个没有英雄的朝廷也不会有什么希望。你是真正的英雄,我活着你就必须死。可是我死了,有个女人绝不会放过你,你得小心点。我身边的女人都会服从我,只有她例外。”
说完,诸随风在右护法颤动的,柔软的怀抱中,永远的不复存在了。
他知道,诸随风说的这个女人,一定就是那个卧底,可到底是谁呢?
右护法失声痛哭起来,紧紧抱着诸随风已经僵硬的身体,大喊着“天宇”,“天宇”,可是这个当代的枭雄,已经永远也听不到了她的呼唤。
右护法突然放下诸随风,冲到放着地龙坛地下构造图纸的那块岩石边,一把抓起图纸,要烧毁掉。她的手一捏黑蛇的七寸,黑蛇就吐出了鲜红的火舌。
张天宇说:“你应该是最了解诸随风的女人,你若是烧了图纸,诸随风就是死了也不会原谅你的,我想你应该明白。”
右护法一下子呆若木鸡,黑蛇也从她的手中掉了下去,转眼间就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
右护法从身上掏出来一把匕首,向自己的心脏刺去。
张天宇当然能够制止她,也只有他才能制止她,但他一动不动。
右护法的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脏,跌跌撞撞的扑倒在诸随风的身上,紧紧地抱着他已经冰凉的身体,右护法微笑着,喃喃的说:“天宇,你还没有走远,等我一下,我来了。我说过的,今生今世跟着你,来生来世也跟着你。”
张天宇一直默默地看着,悄然无声。
地龙坛下,一片死静。
神狂卷 045、人死之后
更新时间:2010…3…5 15:41:20 本章字数:2972
夜夜终于沉不住气了,说:“我快要闷死了,我是小魔女,我不救她是应该的,你可是天下第一怜香惜玉的张大侠,你为什么不救她?你难道不是见一个女人爱一个,见二个女人爱一双的吗?”
张天宇说:“也许。我也想救她,但我救得了她一次二次,救不了她一百次,一千次,而且,我若是救了她,她就离自己心爱的人更远了。”
“什么意思?我不懂。”夜夜问。
他道:“据说,一个人死后,跟另外一个人死时,相差的时间,就是他们来世相爱的距离,死得时间相差越大,来世相亲相爱的难度也就越大,就越难走到一起。所以,我不忍心救她,让她痛苦的活下去。”
夜夜说:“这种荒唐的歪理邪说你也相信?”
他说:“我当然不信,但是她信,而且谁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我救一个人,是因为这个人的心还没有死,一个心已经死了的人,我也不会枉费心血去救她。所以,我救她也是徒劳的,反而让她更加痛苦,更加仇恨。”
夜夜无言以驳斥。
他却转变了口气,悲叹道:“但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江湖中的女人随身都带有匕首。”
夜夜说:“这一点也不奇怪,江湖中的女人虽然整天打打杀杀,并不绣花,炒菜做饭,但也是女人,女人总是害怕被人强暴的,所以要随身携带几把匕首以防不测,一旦杀不了了强盗,就掏出来自杀。”
他刚要说什么,夜夜莞尔一笑,又说:“当然,随身携带一把匕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
他忙问:“什么重要的原因?”
夜夜说:“江湖中的女人经常会遇到一些非常不错的大侠,而江湖中的女人又很少会害羞,很容易一见钟情,可是这些自视清高的大侠未必就喜欢她们,所以,这个时候,匕首就有用处了,可以掏出来威胁这些大侠,假如大侠不答应她们的要求,就自杀。相信,只要这个大侠还有一点良知,就不忍心坐视不顾。”
张天宇瞪大了眼睛。
夜夜说:“另外,如果已经有了丈夫的话,丈夫却不听话,也可以掏出来自杀,威胁自己的丈夫。所以,随身携带一把匕首,作用非常广泛。你说,能不带吗?”
说完,夜夜也从身上掏出来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张天宇也就不再糊涂了。
夜夜又一笑,说:“要实在不行,自杀也威胁不了,就用这把匕首捅了他。”
他由衷地叹息起来,说:“实在可怕。”
夜夜眼睛闪烁,道:“其实,江湖中的女孩子随身要携带一把匕首,还有一个真正的原因,我还没有告诉你。”
张天宇说:“那就快点告诉我吧,是什么原因?”
“不,我不告诉你,让你猜一辈子。”
夜夜从地上捡起那种图纸,可是她水平有限,一点都看不懂。只好交给张天宇。他拿着图纸,最后看了几眼诸随风,诸随风并不是一个丧尽天良的人,只是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他带着夜夜走出了地下石室。
张天宇忽然道:“我看到右护法的黑蛇吐火,想到了发明一样东西。”
夜夜紧紧的跟着他,问:“什么东西?”
“打火机。只要一摁机关,就可以吐出火焰来。这个发明肯定深受欢迎。”
根据那张诸随风留下来的图纸,张天宇带着夜夜好不容易才走出了地龙坛。他心有余悸,假如没有这张图纸,他和夜夜已经抱在一起死了几百次。
再一次看到阳光,鲜花,他情不自禁的陶醉了。
夜夜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福的说:“总算重见天日了,真好。这样的感觉真好。以后又可以开开心心的四处玩了。”
他却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你的确可以放心了,妨碍你的人已经一个个的全都死了,以后你更加可以随心所欲了。”
夜夜瞪大眼睛,问:“你发神经是不是?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他道:“我既没有发神经,你也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夜夜似乎很生气,要拧他耳朵。
他说:“我觉得你像一个人。”
夜夜冷笑道:“我像你姨妈。”
他毫不生气,说:“假如庆云公主也像我姨妈的话,那你就像我姨妈。”
夜夜气乐了,说:“你真是疯了。”
他说:“我若是疯了,就不会觉得你像庆云公主了,就一直被你骗下去,疯子没有这么好的感觉。”
夜夜冷淡起来,说:“疯子的感觉比你还好,现在你的感觉比疯子还好。你都快成疯子王了,说这样的大疯话。”
他依然不为所动,平和的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一些说话方式,这是改变不了的。所以虽然你可以改变自己的声音,改变相貌,改变体型,但你总是会流露出你特有的说话方式。这是你自己也察觉不出来的。”
夜夜反而笑了,说:“你胡说些什么,想不到你疯的也这么有趣。”
他说:“我不胡说,我也不是有趣。我觉得你就像一个人,像庆云公主。”
夜夜说:“我是小魔女,家里很穷,所以很早就行走江湖,混口饭吃,而庆云公主却是金枝玉叶,富得流油,我们怎么可能相像。”
他说:“也许正是因为公主太富了,富的不想再富了,富的厌烦了,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