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周渊言显然不是这样想的,他果然去找徐良荆了,对此傅瑜锦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是如今接触都已经接触了,而且看样子以后怕是都脱不了关系了,这可如何是好。
徐良荆如今不过是一个名不副实的总兵,和他交往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若是这个徐良荆一直都这么老老实实地呆着傅瑜锦也就不用这么担心了,问题就在于他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人以前做事就极为乖张没有章法,以前是西陲一步步在战斗中靠着军工升到镖旗将军的狠人,不过他这人嘴皮子和他的功夫一样让人忌惮,得罪了不少人,当年从边陲调到京城挂了个名头闲置着。
他倒也不闹腾,没事自己找乐子,带着一众禁卫军到处在近郊打猎赛马,这倒也没什么事,只要他不闹事大伙儿都觉得没什么,谁知道就因为他老是带着一众禁卫军玩忽职守,差点酿成大错。
那年有数次刺客进入行刺,开始那几次都是小打小闹也没人当回事,最后那一次差点要了贵妃的命,这下圣上便火了,直接想将徐良荆和那些反贼一起问罪。
但是徐良荆毕竟战功赫赫,还生了一张巧舌如簧的利嘴,直接在金銮殿上将兵部户部骂了个狗血淋头,生生把他的过错掰成了大家的过失。
他一个在边陲行兵打仗的,兵部不把他安排在最适当的位置偏偏当他在京城闲着做个巡逻的,浪费人才不说让他无所事事,他自然得找点事情来做做,他便道兵部的人也是心怀不轨,指不定这一切都是他们这些人精心策划的。
而后有说户部的人太过小气,将圣上的安慰置之度外,他不过是带着十几号人去打猎,怎么就会影响了整个皇城的安危,难不成整个皇城就靠着这十几号人守卫,知道的说是户部为了省银子实在是无所不用其极,不知道的指不定要说户部的就是故意让皇城守备紧张。
他们这几十号人没日没夜的执勤,这是人又不是机器,总有累的时候,偶尔也是要放松一下的。
一席话下来将他带着守备军出去打猎的事情,上升到了兵部用人和户部拨款的高度,兵部和礼部几个官员除了直呼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最后徐良荆便被发配到了南直隶,在这做个有名无实的总兵,南直隶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几乎可以说是大夏的第二个都城,但是偏生这个都城却不是掌握在朝廷手中,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朝廷心中的一根刺。
朝廷把徐良荆派过来自然是有想打压他的意思,但是另一方面也希望徐良荆能打开南直隶的一道口子,只要南直隶的兵权不再是完全掌握在何家这边人的手中,南直隶就不会是铁通一块。
无论是徐良荆被南直隶这边的人给整死了,还是徐良荆把南直隶的兵权拦到了手上,对朝廷而言都不是坏事。
朝廷当初打的一手如意算盘,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徐良荆就不是他们能掌控的人物,在十多年后南直隶便会从徐良荆和何家分庭抗礼的局面,变成徐良荆一家独大,自此南直隶完全脱离了朝廷的掌控,他们指望徐良荆能搅乱南直隶的这一滩水,好坐收渔翁之利,但是最后却发现他们以为的鹬其实是一只凶恶的鹰。
自此南边完全脱离了朝廷的管辖,徐良荆就差自封为王,那时候傅家便举家搬往了京城,算是确切的站了队,毕竟徐良荆就算是真的揭竿而起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坐拥一方还可以,若要将大夏都打下来,大多数人都觉得不可能。
第一百九十八章 私相对互不相让
若是傅瑜锦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候正是徐良荆的私军开始壮大起来的时候,今年的水患涌现了大量的流民,当大家都在为流民为非作歹焦躁不安,或是怜悯这些无家可归之人的时候,徐良荆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将这些流民收编了起来,这变成了以后徐家军的第一批骨干力量,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这些流民也该还只是一帮乌合之众罢了。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徐良荆的本事非凡,将一帮乌合之众训练成为后世让人闻风丧胆的徐家铁骑,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此前徐良荆的威名主要还是在西陲边境,在江南这边就算是有人听说过也只当是有人危言耸听,尤其是徐良荆这些年一直没什么大动静,便更让人对他有所懈怠,再这样的情况下,徐良荆暗中扶植起了自己的力量。
等到曹仁德这些人发现的时候,徐良荆在南直隶的力量已经不是他们能轻易对付的了的了,尤其此时朝廷还指望徐良荆抗衡何家,私下对徐良荆的作为真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大开方便之门。
不过在数年之后朝廷那边对如今的所作所为不是一个“悔”字能阐述的,不过如今的朝廷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傅瑜锦也没有那个义务去告诫他们。
傅瑜锦没有见过这位名震江南的徐总兵,据说他狡猾如狐心思缜密,但是为人却又有股子痞子无赖的架势,人称徐无赖。
傅瑜锦对他倒是没有什么恶感,只是和他牵扯上对于北宁侯府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一旦和他牵扯上,以后势必会被朝廷猜忌。
但是如今周渊言已经和他牵扯上了,这会儿就算是抽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傅瑜锦轻叹一声,若是当时不是那么巧被人打断了谈话,或是周渊言不要那么执拗,听她的去找李成,就没有如今这些事了。
但是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应天府郊外的密林中,一行人在其中策马狂奔,其中两匹马加快速度往前疾驰,你最我敢一时间难分高下,不多时边将身后的人甩开老远的距离。
徐良荆慢慢放缓了速度,周渊言见状也跟着放慢了速度。
“你小子不错啊!”徐良荆颇为赞上地看了周渊言一眼,他这可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技术,周渊言能和他不分上下,让他颇为意外。
周渊言这次也跑的颇为畅快,闻言笑道:“还是没有老哥厉害!”
说话间两人不知不觉便进了一处山坳,隐约间听到有人声传来,周渊言警惕地看着四周,今日他们不过是偶然间决定来这里赛马,应该不至于有人在这设埋伏吧!
“呵呵!”徐良荆见状不禁失笑,“没事的,小老弟跟我来!”
说着已经翻身下了马,也不管身后的周渊言有没有跟上,已经率先往前走去,周渊言不知道这徐良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翻身下了马,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通过一处峡谷,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处开阔地,周渊言有些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实在是太过震撼,这里居然有一支小型的军队。
“这?”
“这是老哥我养的私军,虽说现在还不行,但是假以时日必然能成为一支猛虎般的队伍!”徐良荆说话间面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
周渊言在最初的震撼之后,便有种上了贼船的觉悟,这徐良荆这会儿带自己来是为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徐总兵,你的私军驻地让我知道这不大合适吧!”周渊言自然知道这里不会是徐良荆所有的私军,应该只是他众多私军中的一支,徐良荆还没那么信任他,这点自知之明周渊言还是有的。
“呵呵,我就是来让周老弟看看,你这银子使下去必然是物超所值的,你看这些人,在几个月前这些人还只是一群到处流窜作案的流民盗匪,如今在这已经有了军队的雏形了!”徐良荆说着面露傲然。
周渊言这时还真的有些惊讶了,再买呢的盗匪多么猖獗他可是亲自领教过的,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们大多是乌合之众,会写拳脚的知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但是眼前这批不多的队伍,实在是不能将他们和往日的流民画上等号,如此训练成果实在是让人不敢置信。
徐良荆满意地看着周渊言一脸惊容,面上满是笑意:“怎么样?老哥这批私军训练的不错吧,可惜我没多少银子就只能养了这么多,以后老弟提供银子,我来养兵,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徐良荆不相信周渊言会拒绝,这样的要求本来周渊言就是极为占便宜的,一来他不缺银子,银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数字罢了,就算徐良荆私下藏了一批人,但是周渊言样的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老哥这是做什么,我之前就说了老哥需要银子一句话就是,可没有想过旁的!”
“小老弟仗义疏财,我这做大哥的难不成还小气了不成,老哥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便只能拿这来充数,算是老哥的一点心意,你可不要嫌弃。”
“如此便多谢老哥了!”周渊言笑着拱手一礼道,“我一会儿回去便让奇书把十万两银票给老哥送去,顺便把我手上的一些娘草一并取走。”
徐良荆瞥了周渊言一眼,而后哈哈笑着拍了拍周渊言的肩膀:“十万两怎么可能够,我这不过是所有私军的一部分,小老弟可不要小气了,这以后可就是咱们哥两的依仗了!”
“老哥这话说的!”周渊言只是笑着微颔首道,“我也想多出点银子,但是我这做生意的可没那么多现银!”
这银子哪里能那么容易就给出来,没有足够的好处,他是说什么都不会轻易出银子的,这私军到底有多少人也就徐良荆自己知道,而且徐良荆带出来的队伍,到时候他能不能接地了手还另说。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所谋之大令人惊
徐良荆看着周渊言顿了片刻,而后哈哈笑道:“瞧小老弟这话说的,我们主要还是要粮草,我要那么多现银做什么。”
要把这批私军养起来,需要花费的钱财是海量的,若是没有周渊言,他说不得还得多谋划好些年,但是有了周渊言解决银子的问题,他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不过显然周渊言并不是个好糊弄的,徐良荆也没打算这样就能让周渊言答应:“你看这样吧,小老弟想要倒卖海盐的事情我来帮你牵线搭桥,也算我一份,至于我这的私军,就按小老弟给的粮草来计算,小老弟提供两个人头的粮草,便有一个算在你这边,你看怎么样?”
周渊言并没有太大的意外,海盐和盐矿的盐还是有所需别的,不过一般人不大区分的出,很显然徐良荆能识别出海盐和盐矿。
此前周渊言看着徐良荆在下船前手中捏着的海盐便知道他必然是发现了,只不过他只是发现了一点碎末,就算是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毕竟在海上行驶的船只沾染些海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也分不清这海盐能不能食用。
如今他既然开诚布公和和自己在这商量了,必然就不会拿这事来威胁自己了,这点上他还是信得过徐良荆的:“可以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徐良荆做了个请的手势:“小老弟说就是!”
“我会派个人过来,不然我根本怎么清楚我的银子有没有白花。”
“可以!”这点上徐良荆没有什么可拒绝的,毕竟只不过是派个人过来,只要不干涉自己,徐良荆没有什么过多的要求,“不过人得经过我的同。”
“这个自然!”
两人就此达成初步共识,便也不再多言,后续的合作事项便由手下人去处理了。
徐良荆这处基地很是隐蔽,除了被带进来的自己,被两人摔在后面的人,到现在也没能找到地方,看样子徐良荆并不打算让那些人进来,毕竟知道的人越多,对他而言无疑是越危险的。
他在偷偷组建私军,若是被曹仁德他们知道势必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里也不过只有白十来人,这些人直接住在山丘上搭建的临时帐篷内,不过帐篷做的还算结实,很显然徐良荆是打算借此来锻炼这些人的野外生存的能力,毕竟行兵打仗大多时候都是在野外,哪里有什么好的屋子给他们住。
用徐良荆的话来说“他们能安心的住在这里已经是幸运的了,若是在西陲边境哪里有安稳觉可以睡”,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徐良荆和曹仁德这样没有接触过战争的武将,是完全不同的。
很显然这里只是这群人的临时落脚点,若是要走他们随时都能整装出发,若是周渊言真的打算出卖徐良荆,他也不担心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抓住这些人。
若是在战斗中哪里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在安全的地方也会有被发现的一天,随时离开营地出发这事军队必须有的素质,当然将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消灭也是他们锻炼的一部分。
徐良荆愿意接受这些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流民,有一大部分愿意便是因为他们到处流传的特性,这样的人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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