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谢敖国看见罗师长时起身敬了个礼,“师长好!”
罗师长挥挥手,“敖国同志不要拘谨,赶紧吃饭,吃完饭我要好好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陶籽雪听到救命之恩四个字,立马联想到这次谢敖国生死一线的抢救,把此刻的罗师长和谢敖国营救的罗师长划上对等。
与罗师长轻松的气息不同,罗母从罗师长的话语中提炼出了重点,惊地松了碗筷。
大人间的紧张气氛,让不安地陶子秋顿时停止了扒食的举动,一只手紧紧地拽住陶籽雪的衣角。
“子秋,吃饱了吗?”陶籽雪知道陶子秋的畏首畏尾,转移话题地柔声询问。
从小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的陶子秋明白浪费粮食可耻,犹豫地瞄着还剩小半碗的鸡肉粥。
陶子秋的异样唤醒了罗母内心的起伏,注重场合的她暂时撇开心里的焦虑,关心陶子秋,“子秋,吃饱了就剩着,我们待会吃苹果。”
见陶子秋一直注视着饭碗,陶籽雪干脆拿起鸡肉粥交给谢敖国,“子秋不想吃,又不想浪费,对不对?子秋真是个好孩子,我们让姐夫吃干净,好不好?”
沉默的陶子秋给了微弱的回应,“嗯——”
没了陶子秋的插曲,众人很快吃完了晚饭,罗母记挂着罗师长所说的救命之恩,便请小罗与小媛帮忙收拾碗筷,虽然小罗手上不停,但是陶籽雪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好心地抢过他手中一叠碗筷,让他加入客厅谈话。因为陶籽雪的加入,作为她小跟班的陶子秋自然也留在了厨房,默默地贡献自己的微薄之力。
客厅内,罗师长向家人大致讲了一遍谢敖国不顾自身安危,挺身相救的英勇事迹。罗母感激涕零地向谢敖国表示由衷地感谢,而小罗对谢敖国的敬佩又飞升了多个档次,直逼神格。
“罗师长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谢敖国谦虚地说道,心里的猜测渐渐有了模糊的影子。
“敖国啊,我今天能回家还是托了你的福啊!”罗师长感慨道,缓慢带入正式话题。
罗师长的一句话,让谢敖国唇角的笑带着一股傲意,果然如此。
不出所料地,罗师长接下来的话打断了谢敖国长长的休假,“两位军长考虑到近期战事吃紧,敖国同志的身体也恢复地不错,强烈要求你早点回到第一线,为表上级有关部门的重视,得知你有事来到A省,就派我来了……”
小罗在一旁汗颜地别过了头,这两位长官还是一如既往的厚脸皮。
为了顺利请动谢敖国回归,罗师长还特意带来了谢敖国被搁置的结婚报告。
谢敖国接过结婚报告,沉声道:“十天后出发。”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此时暂告一段落。
完成任务的罗师长暗中擦了擦冷汗,不亏为新一代中佼佼者,气势逼人。
☆、先收利息
洗好碗,客厅里的对话正式结束,得知了前因后果的罗母对谢敖国等人的态度越发亲切,看见陶子秋乖巧地立在陶籽雪身边帮些力所能及的活,母爱更是泛滥地一发不可收拾,“哎呀,我们的子秋怎么能这么懂事啊,心疼死你罗阿姨了……”
极少被人称赞的陶子秋耳尖绯红地躲到陶籽雪身后,避开了罗母的拥抱。
“罗阿姨,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们回招待所……”陶籽雪瞥了眼窗外的昏暗,掩下心底的激情澎湃,礼貌地告辞。
罗母欲留三人在家过夜,却被读懂陶籽雪小动作的谢敖国打断,他强硬又婉转地拒绝了再次打扰罗家的提议。罗母无奈,只能把剩下的鸡肉粥转交给陶籽雪,让她晚上热热给陶子秋当宵夜。
陶籽雪谢过罗家人后,在小罗的开车护送下,很快就赶到招待所,住进了一开始就预订的房间。
临走前,小罗特意拜托招待所的工作人员给予方便。
“子秋,肚子饿不饿?”陶籽雪把陶子秋放在床上。
陶子秋摇摇头,不料一阵尴尬的声音打破了他的表象。
“敖国,能去把粥热一下吗?”陶籽雪忍住心疼,陶子秋是不是习惯成自然转,每天都饿着肚子入睡。
谢敖国点点头,提着鸡肉粥走出门外,顺带关紧了房门。
趁着热东西的空档,陶籽雪耐心地探问陶子秋在江家的生活境况,“子秋,你喜欢那个从小到大的家吗?”
陶子秋一贯地保持沉默,只是眼眸中一闪而过的俱意泄露了他的真实感觉。
“既然不喜欢江家,咱们就回乡下,去跟爹一起生活,好不好?”
陶子秋无神地探望陶籽雪温柔的眼眸,好久才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
“子秋,反正你接下来都不和那帮欺负你的人生活了,姐姐去帮你报仇,好不好?”陶籽雪的声音掩不住窃喜。
犹豫了一会,陶子秋摇摇头,他不想姐姐因为替自己报仇而惹上麻烦。
“为什么?”这个答案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
陶子秋没有直接回答陶籽雪的提问,而是紧紧地拉住了她的衣衫,小时候,孤身一人的他身边突然多了只刘奶奶家的小狗,他很喜欢它,把它当做知己,可是,在一次被人欺负时,小狗因为帮助自己而咬了对方一口,导致小狗被人活活打死,刘奶奶也赔了一笔钱,他不想真心相待的姐姐也受到无妄之灾。
陶籽雪不知这段故事,以为陶子秋是被打怂了,还装腔作势地作了一番,“子秋别怕,有你姐夫在,谁也伤不了我们,你姐夫可是战神,能把欺负我们的敌人打的屁滚尿流……”
端着热腾腾鸡肉粥回来的谢敖国对此置若惘然,放任陶籽雪为自己的恶作剧寻找靠山。
可惜,有心理阴影的陶子秋不为所动,紧抿的嘴唇仿佛能咬出血,无奈,陶籽雪只能另觅它法。
“子秋不想做就不做,现在我们吃饭,然后睡觉——”陶籽雪主动结束了对话,盯着陶子秋一口一口地吃下鸡肉粥。
吃好夜宵,睡觉的安排成了难题,对于陶籽雪把他和谢敖国排在一张床上,陶子秋无声抵抗;反之,谢敖国坚决反对。
僵持了一刻钟,陶籽雪和谢敖国把两张床并成了一张,陶子秋单独一个被子躺在陶籽雪身边,谢敖国则无赖地和陶籽雪挤一床。
或许是平时身处不安定环境养成的浅眠,陶子秋躺在舒适的被窝中反而失了眠,他瞪大着眼泪望着漆黑的房间,准确无误地转向陶籽雪的方向出神。。
报复与安抚相比,陶子秋显然更重要,陶籽雪极有耐心地轻柔地哄陶子秋入睡,哼歌曲,讲故事,数羊羔……
在人生第一次享受的温情中,陶子秋进入了熟睡。
半夜时分,谢敖国和陶籽雪悄无声息地起床,偷溜出门,摸黑向洛雪居住的地区挺近,边走边捡鸡蛋大小等硬物。
百无聊赖的黑夜注重了鸡飞狗跳的开场,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破裂声,天女散花般,四周陆续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被吵醒群众的叫骂惊呼声,冷风嗖嗖地从屋外刮进屋内,满室骤晾。
没有遗漏地,白天欺负陶子秋的小孩家各个被不知名的人袭击了家门。
☆、报警
本该入睡的冬夜中,洛雪所在的小区陷入不知名的尖叫和咒骂声中,当人们点灯后,发现完好的玻璃碎了一二块,大门被砸得成为陨石坑,人们慌张地穿好衣物出门寻找恶作剧的始作俑者,却不知,谢敖国和陶籽雪早逃之夭夭。
“心情好点了!”谢敖国的大手擦去陶籽雪因为奔跑而流出的汗水。
陶籽雪点点头,“敖国,你不觉得我小孩子气吗?而且,作为一个军人,这么做会不会有损你的形象?”
谢敖国笑,“我现在只是你的丈夫,我相信我的妻子心里有把尺,不会越轨。”
陶籽雪开心地跃身抱住谢敖国,“谢谢你纵容我的脾气,敖国。”
“我是不是该索取一些报酬——”说着,谢敖国把陶籽雪推到墙角,俯身吻上惊讶的陶籽雪。
谢敖国和陶籽雪偷偷摸摸回到招待所时,陶子秋安静地缩在角落睡觉,姿势一尘不变。
这一夜,谢敖国抱着陶籽雪,陶籽雪抱着陶子秋,和谐地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如期而至的第二天,谢敖国醒来后发现陶子秋已经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没了陶籽雪的介入,谢敖国认真地观察陶子秋,是个被现实打磨得过分乖巧的孩子,能聪明地弱化自身存在感,并时刻保持警觉,就像现在,见到他醒来,就慌张地穿着单薄的棉毛衫迅速下床立定。
“我去买早饭,你们再睡会。”谢敖国皱着眉,把拘谨的陶子秋再次塞入被窝。
陶子秋不敢赖床,又迫于无奈,只能闭上眼装睡。
谢敖国出门后不久就打道回府,一手提着一包热腾腾的包子,一手端着陶子秋专属的鸡肉粥。
被香气唤醒的陶籽雪惺忪地睁开眼,一把搂住准备唤她起床的谢敖国,“老公,早!”
“起来吃早饭了……”谢敖国瞥了眼震惊有羞射的陶子秋,硬邦邦地说道。
谢敖国的语气让迷糊的陶籽雪瞬间清醒,她怎么忘了房间内还有个未成年,幸好未做出格的事,不然无地自容。
“子秋,早!”为了缓解尴尬,陶籽雪红着耳尖给了陶子秋等同的待遇。
“早!”陶子秋的声音依旧轻,但细腻的陶籽雪还是感受到了语气的不同。
有了个美好的开端,陶籽雪像打了鸡血般,快速地吃好早饭,正式开启战斗模式。
有困难找警察,陶籽雪带着陶子秋来到警句,“警察同志,我要报案,这是医院出据的伤情报告,我要告几个家长家教不严,纵容自家孩子长期殴打侮辱我弟弟陶子秋。”
随着陶籽雪的挪位,警察局留守的两个警察看到了在背光处的谢敖国,刹那间福临心至,其中年轻的警察习惯性地敬礼,“谢团长!”
听到对方的称呼,陶籽雪偷笑地感慨谢敖国是个福娃。
年长的警察低头看见了让他印象深刻的陶子秋,“小野,你昨晚怎么没回家,刘奶奶很担心你……”
“对不起……”陶子秋愧疚地低下头。
“不好意思,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谢谢大家平时对子秋的照顾!”陶籽雪鞠躬道谢。
“子秋?”年长警察狐疑地窥视陶籽雪,从业多年,他从没听说过小野有这几号家人,照年轻警察的态度,面前严肃的谢敖国身份不低,他们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就是你口中的小野,不过他的全名是陶子秋,最近得知他的消息,我爹让我来接他回家,现在是不是可以处理我的报案案件?”陶籽雪一语带过其中弯弯绕绕的前因后果,直奔主题。
年长的警察解释,“不好意思,我没有探听任何隐私的意思,只是关心小野……不,是子秋……他这些年过得太苦,你们怎么不早点来接他,这样,他就不会……”不会形同弃儿。
“全哥,我们别费话了,赶紧出警吧——”年轻警察接话,经过调查,他可知道那些人的可恶,听说这位团长夫人手段了得,他十分想见识一番。
☆、正面交锋
在两个警察的陪伴下,陶子秋又回到了江家,对于他一晚上的无故失踪,江家人一如既往的漠不关心,反倒是作为旁人的刘奶奶激动地拉着他全身检查。
“刘奶奶,我没事。”在从小关心自己的刘奶奶面前,陶子秋的话多了些。
此刻,赶着上班的江泽涛推出自行车就要往外走。
“你好,江泽涛同志,不好意思要耽误你一点时间,如果你能留下,我会很感激,如果你无法留下,请授权一个全权代表处理接下来的事,当然,如果你两者都不想选择,我会让你被迫接受,不要无视我说得每个字。”陶籽雪温婉地笑着,眼睛盯着不可思议的洛雪。
“我要赶去上班,可没功夫陪你们瞎扯。”江泽涛努力地剥开谢敖国禁锢自行车的手。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认真地在两者间选一个,而不是在一旁表演柔弱,告诉自己的子女,我弱小地只会在家里穷凶极恶,在外人这不堪一击……”陶籽雪轻蔑地笑。
江泽涛听到陶籽雪的□□,气势汹汹地上前辩证,“你在侮辱我的人格,给我道歉!”
“你确定担得起我一句道歉,不如我们来聊聊当年你与这边妇女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吧。”陶籽雪冷笑。
“你是谁?”随着活动落幕,人们慢慢接受了洛雪的存在,但这不意味人们知道真相后会平稳接受,江泽涛的眼中积聚起昔日的恐怖经历。
“陶籽雪,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陶籽雪热情地打招呼。
陶籽雪的自我介绍把心虚的洛雪逼得连连后退,仿佛眼前的人是索命的夜叉。
“洛雪女士的表现真是出人意料,我以为你会乐意见到多年不见的女儿,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