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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聚会,夏觅白都坐在角落,一言不发地喝着低酒精含量的鸡尾酒。
戚一隅几次过去叫她别喝这么多,都被她狠狠地瞪了回来。
邱熊凑了过来,对戚一隅说:“老二,你应该叫些烈一点的酒,等觅白姐喝醉了,自然就会跟你回家啦。”
戚一隅猛地喝了一口茶,道:“别给我出馊主意。白白的胃又不是钢铁做的,喝坏了我可饶不了你。”
夏觅白示意黎栀然不用陪着自己,同时,席峥祁向黎栀然招了招手。黎栀然便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席峥祁身边。
席峥祁压低声音,说:“让她静静吧。”
“席阿峥,虾米和戚学长是怎么了?”黎栀然咬了咬唇,在席峥祁耳畔轻声问道。
席峥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又安慰黎栀然:“没事的,别担心他们。十几年了,都是这样,每次吵架之后不过一两天就会和好的。”说完便拿起桌上的果汁,递到黎栀然手里,不经意间触到她微凉的指尖,就起身去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黎栀然全然不知,捧着果汁就忘了心事。
后来,夏觅白终于不再喝,只窝在沙发里,微眯着眼睛,望着窗外,昨天的场景一点、一点地浮现——
“戚师兄,要不要我帮忙呀?”夏觅白刚打开公寓的门,就看到一个长卷发的女孩子俏生生地站在客厅中央,往厨房里面喊话。
戚一隅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不用了,你就在外面坐着吧,我马上就弄好了。”夏觅白有些懵了,以至于她分辨不出戚一隅此刻的声音里,根本没有和自己说话时候不觉间带上的宠溺。
长卷发的女孩子回过头来,望见夏觅白,便问:“你是谁?”
厨房里,戚一隅闻声笑道:“白白,回来了?”
夏觅白没有理会那女孩子,径直走进厨房,一把夺过戚一隅的汤勺,说:“你怎么随便让别人到家里来?”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听到,我就给你发了个短信。我想着你和小黎这么投缘,和倩盼也一定合得来,就让她先上来了。”
“我和她合不来。”夏觅白缓缓开口,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孩,在赌自己在戚一隅心中的地位。
戚一隅微微颦眉,说:“白白,你在想什么?我就是让同学来家里做客罢了。倩盼一定很想和你做朋友。你不要觉得别人上家里来,就是有什么肮脏的想法。”
夏觅白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上前一步,把汤勺还给戚一隅:“可我不喜欢。”不喜欢你为了别的女孩子跟我争论。
“夏觅白,你今年二十岁了,不要像小孩子独占着自己的玩具一样。——这里也是我的家,我也可以叫别人上来玩。你这样想就太自私了。”
戚一隅说出这些话来,其实没有责怪夏觅白的意思,反而他觉得夏觅白有这种想法,一定是自己的疏忽。夏觅白的人生里极少有父母的参与,他,亦父亦兄。
夏觅白笑了笑,她也是如今才知道,自己原来也这样自私的。
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公主,却从不敢想,她的骑士终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骑士。这么多年来,她太过放纵自己,纵容着自己习惯了戚一隅的偏袒,也把这份感情,看得太理所当然。
“是啊,这里是你的家。你倒是早点告诉我啊,这样我就不会回来了。”夏觅白转身往外面走,却习惯性地放慢了脚步,等戚一隅追上来。
那个叫许倩盼的长卷发女孩子看到夏觅白抓起鞋柜旁的书包,忙问戚一隅:“师姐要干嘛去?师兄要一起去吗?”
戚一隅听言,停下了脚步,说:“她的小脾气又上来了,别管她,她逛一会儿自然会回来的。”
正在关门的夏觅白听到这句话,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第一次讨厌自己有这么好的听力。
当晚,戚一隅送走许倩盼时已经快要九点了,夏觅白还没有回来。戚一隅隐隐有些不安——换作以前,夏觅白就算跟他吵架也不会不回家。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you dailed can not be connectd now,please redial it later!”
戚一隅一遍又一遍地拨响夏觅白的手机,夏觅白也不关机,耐心地摁掉,一遍又一遍……
过了许久,手机终于不再响,四周安静下来,夏觅白的心突然变得空落落的,手指放在关机按钮上,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摁下去。
手机屏幕亮了亮,是戚一隅的短信:“白白,天都黑透了,先回家好不好?”
“啪嗒”——夏觅白的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她回复他:“不好。”
戚一隅提起来的心往下放了放,“如果不想回来,就去Z大找小黎,在她们宿舍借住一晚。或者我给郧天打个电话,让他跟葛小念说一下,你到葛小念家里住一晚。总之不要在街上,别让我担心。”
“嗯。”夏觅白还是妥协,回学校找了个没有锁门的教室,将就了一晚。
……
想着想着,趴在沙发上的夏觅白快要睡着了。在入睡的前一刻,她感觉有一个人轻手轻脚地将自己抱起来,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可这个时候,她忽然不想躲开了。夏觅白把双手塞进戚一隅的外套里。真暖。
“哥哥……”夏觅白呢喃出声,感觉抱她的手一愣,又紧了紧。
听到夏觅白迷迷糊糊的声音,戚一隅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在他的记忆里,夏觅白从上初中开始就没有这样叫过他了。
戚一隅向众人点了点头,抱着夏觅白先离开了。
在出租车上,戚一隅一路听着夏觅白醉后的碎碎念,感觉莫名的安心。
夏觅白总是说自己酒量很好,喝多少都不醉,其实是戚一隅每次都偷偷在她的酒里面加很多雪碧,她基本上都是在喝雪碧。
今天她真的有点醉了。
那个偷偷给自己加雪碧的人,被自己拒之门外。
“哥哥,为什么爸爸妈妈总是那么忙……”
“为什么今晚没有星星……”
“哥哥,为什么你不疼我了……”
“为什么要骂我……”
说着说着,夏觅白的泪水打落在戚一隅的手背上。
戚一隅眼眶也湿了,边给她抹眼泪,边哄道:“白白,不是这样的。爸爸、妈妈、叔叔、阿姨,还有……哥哥,都很爱很爱你。”顿了顿,又补充道,“一隅他,只爱你一个女孩儿呢。——你就淘气吧,他永远都不会怪你的。”
夏觅白听了之后,止住了哭,还露出满足的笑容,在戚一隅的肩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觉。
回到家,“伺候”夏觅白睡下后,戚一隅发短信给系里的同学对调了义诊的时间,打算明天留在家里陪她,免得她早上醒来见不到自己。
翌日,夏觅白起床的时候,戚一隅正在和戚母通电话。
“妈,我可是男生,又不是大学不找女朋友就没人要了。”戚一隅夹着手机,往平底锅里打了个鸡蛋。
戚母语重心长:“那夏夏呢?我和你爸可是喜欢得紧。妈也看得出来你对夏夏的感情,可是,夏夏自小就缺乏安全感,你不能什么藏着掖着。夏夏胆子小,在你们俩之间,主动的必须是你。你若是喜欢,就大胆去追!”
“妈,就算我以前真的不明白,经过昨晚我也清楚了。——我这一生,非她不可。”
戚一隅和戚母又聊了一会儿,放下手机,把早餐端出去,准备叫夏觅白起床。没想到一转身就见到夏觅白站在厨房门旁。
“白白,醒啦?”
夏觅白点点头。
“头会疼吗?”
夏觅白摇摇头。
“站在这里很久了?”
夏觅白摇头。
“都听到了?”
夏觅白迟疑着,点了点头。
戚一隅笑了,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碟子捧到夏觅白面前,问:“你闻闻,看香不香?”
夏觅白一怔,主动把鼻子凑过去,说:“香的。”
戚一隅转身走出去,道:“那就好,我们吃早餐吧。”
“你告诉我好不好?”夏觅白追上去,拽住他围裙的一角。
戚一隅握住她扯着自己围裙的那只手,问:“我告诉你,你就会答应我吗?”俩人像是在打哑谜。
夏觅白低下头,然后,狠狠地点头。
“白白,刚才我跟妈说,郧天找到女朋友了。我妈就说我效率低,怎么还追不到你?我可是比郧天老半年多呢。”
夏觅白烧红了脸,想要把手缩回来,却被戚一隅握住:“别动。”
戚一隅笑着,像是在和夏觅白聊天:“小时候和阿峥比智商,从来就没赢过。后来你来了我家,我想着要和他比比情商,看你愿意和谁玩。两天后,我赢了;三年后,我才发现,原来阿峥压根儿就没想着要跟我比。——有你在身旁,好像是我唯一比得上他的一件事,可我不敢得意忘形,我怕你哪一天会不需要我了。”
“白白,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戚一隅把夏觅白的头抬起来一点,四目相对,“答应我吧,阿峥还没追到小黎,你让我赢他一回也好啊。”
夏觅白踮起脚尖,圈住戚一隅的脖子。戚一隅只来得及把盛着早餐的碟子举高,呆了一会儿,才将半吊在自己身上的她搂住。
“阿隅,我好喜欢你,像你喜欢我那样的喜欢。——昨天之前,我还不知道的。”夏觅白在戚一隅耳边小声地说,“等我们毕业了,我就嫁给你。”
戚一隅强忍着笑意:“白白,求婚还是让我来吧,别客气。”
夏觅白的脸就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挣开了戚一隅,拿过戚一隅手里的早餐,到餐桌上吃起来。
“白白,你刷牙了没有?”戚一隅低笑出声。
“要你管!”夏觅白说完,默默地纠结着要不要逃跑到洗手间刷牙。
戚一隅心里泛起阵阵涟漪,拿起柜子上的橡皮筋,走到她身后,五指作梳,把她的长直发仔细地扎起来。不能再逗她了,多逗一会儿就该炸毛了。
夏觅白:“你今天早上不是要去义诊么?”
“我跟同学调班了,今天得先治好家里的小丫头。”
“治什么病?”夏觅白不解——都说酒后百态,难道她酒品不好?!
戚一隅弯了弯嘴角:“相思病。”
☆、无可取代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一起吧在一起吧在一起吧(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一章可是满屏萌哒哒的小荔枝,O(∩_∩)O哈哈~
迟到的圣诞节礼物Y(^o^)Y就姑且当作早到的元旦礼物吧!
俩人要在一起啦,你开心吗?反正枨枨很开心呀(抹一把辛酸泪),终于熬出头了!
这个周末有灵感,这章字数挺多哒n(*≧▽≦*)n
【注】接下来,小荔枝会作何反应呢?
立正(黎峥)CP的甜蜜戏码还没结束~
要期待下一章呀~
看在枨枨这么认真唠叨的份上,留评论把小天使们。。
留评的都有红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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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看文愉快,天天开心!
黎栀然回到学校不久,还没进入学习状态,考前复习周就已经迫近。
不过在席峥祁大学霸的带领下,黎栀然很快就恢复了宿舍、饭堂、图书馆、体育馆四点一线的生活。
俩人天天都会见面,席峥祁对上次说过的话绝口不提。反倒是黎栀然,每天醒来想到的第一句话都是——“要不要答应,和我在一起?”
决心要答应席峥祁的黎栀然纠结了好几天,还是决定小小地暗示他一下。
第一天,黎栀然穿上了那件在山区支教期间常穿的棉外套。
刚下楼,在宿舍楼下等她的席峥祁就愣住了,看她走近,便伸手去探她额头,发现手
背上触到的温度并没有什么不妥,就揉乱了她的留海:“黎栀然,现在是六月中旬,你没睡醒吗?快把外套脱下来。”
“我不热啊。”黎栀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席峥祁看她热得脸都比往常红润许多,眼睛瞥了瞥她手上的书,说:“我帮你拿书,还是……我帮你脱,嗯?”
“……我自己脱。”黎栀然脱了外套,接过席峥祁替她拿着的书,闷头走在前面,自己跟自己生气。
席峥祁好气又好笑,摇摇头,迈开步子去追今天有些莫名其妙的小姑娘。
第二天,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黎栀然忽然把挡在她和席峥祁中间的一堆课本拿开,轻声叫他:“席阿峥。”
“嗯?”席峥祁抬头,看着这两天忽然有点粘人的小姑娘,好像偷吃了一罐子的蜂蜜,嘴上不说,心里却止不住地偷乐。
黎栀然趴在桌子上,离他更近了些,说:“刚才苗葶给我发短信,说柳小叶和柳小林给她写信了,叫我们一起去看。”